“我也没想到,他今日能起大用。”
嘴里说着,萧万平摇头一笑,拿起杯子饮了一口山泉。
“既如此,我一离开兴阳,你为何不直接让朱沉雄将我抓住?”
之前萧万平解释,之所以不在兴阳动手,是为了不想让北境军和青龙军残杀,亲者痛仇者快,再度引起纷争。
“不是还有老赵和那虞笑阳在吗?”
萧万平看了一眼已经僵硬的虞笑阳尸身。
“有这两人在,还有风灵卫,北境军不一定能拿得下你。”
“呼”
长出一口气,听到这番解释,萧万民笑着点了点头。
“我早该想通,你不会轻易放弃北境军的掌控权,我终究是大意了。”
“不,你并不大意,相反,你是太过谨慎了。”
“怎么说?”
“我不断用别的计策迷惑你,为的就是让你无暇他顾,不让你想到事情关键,其实你只要跳出我给的陷阱,这局,你就赢了。”
听到这儿,萧万民自嘲一笑。
“所以,什么无主之地的首级,什么兴阳城十二人伪装身份,什么起火,这些,只不过是你牵制我注意力的迷雾?”
“不错,我知道你很聪明,我必须不断放出迷雾,才能不被你看穿。”
“那你又为何断定我会亲征拓跋?”
“一来,你的心性,高傲且自负,二来,我断定你想把我引出来,值得一赌。”
“这么说,只要我踏出兴阳,我就败了?”
“是这个理。”萧万平微微颔首。
随后,他继续道:“我也知道,这些表象,全都骗不过你,迟早会被你看穿,甚至我躲在太华山,也瞒不过你,因此,我又让人制造了天降祥瑞的假象,将你引到这里。”
萧万民有些不解:“既然你觉得我看穿了你躲在太华山,为何又多此一举,制造祥瑞,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萧万平微微一笑:“这个举动,无非是加深你的猜测,我想让你登山,你想把我引出来,这两件事,还缺一个引子,天降祥瑞,便是这个引子。”
这番话,让萧万民不禁拍手叫好。
“妙,妙极!!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
“兄长。”萧万平唤了一句:“你并没有小瞧我,而是我准备得更充分。又或许是我在暗,你在明,跳不出我给的迷雾罢了。”
萧万民不置可否,挥了挥手。
“败就是败了,我认,不用说这些来安慰我。”
“我并不想安慰你,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萧万平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萧万民也不在意,继续问道:“那拓跋氏呢,你是怎么说服他们发兵大原城的?”
“这个...确实费了我一番周折。”
旋即,萧万平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可萧万民却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万平,你糊涂啊!他们答应你,难道你不觉得,拓跋氏别有用心?”
“什么用心?”萧万平嘴角扬起反问道。
“拓跋氏一直贼心不死,意图自立,我俩在这内斗厮杀,他们必定会趁机下手。”萧万民有些激动。
见状,萧万平嘴角牵起,有些意外。
“兄长,事到如今,你还会关心大炎存亡?”
萧万民挥手一笑:“怎么,我在你心中,难道就是个为了自己利益,不顾家国存亡的下作之徒?”
萧万平微笑不语,他捧起茶盏,眼睛幽幽看向山下。
“在宁王府,拓跋松说了一句话,他说,鱼儿困在水中,未必自在,这句话无意中暴露了他们拓跋氏的野心,刚来太华山时,我已经命人全部搜查一遍,发现那些荆棘灌木底下,都是火油。”
闻言,萧万民脸色一颤。
“他们知道你的计划,所以想趁势火烧太华山,将你我都杀死,他们拓跋氏就能东出,自立后甚至还能占领我大炎领土?”
萧万民一眼便知道了拓跋氏的用心。
“不错,李勇攻下大原城时,在这里待了许久,便是奉了拓跋洪之命,来太华山埋下火油。”
“你的应对呢?”萧万民也捧起茶盏饮了一口。
那模样,像是长辈在考校晚辈功课一般。
话音刚落,地窟外头,突然传来隐约的喊杀声。
“使君。”
金使立刻站到萧万平身边:“应该是拓跋氏动手了。”
“知道了,本想放过他们,现在看来,拓跋洪兄弟是自取灭亡了。”
说完,他们只见地窟外头,有零零散散的熛矢射来,但并不多。
萧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