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指纹解锁时，段信山手机震了一下。是土豆公关总监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七个字：【范小胖团队已约谈】。赵闻卓凑近瞥见，低声道：“这么快？”段信山没答话，径直走向玄关。鞋柜第二层有只素色帆布包，拉链缝隙露出半截剧本——封皮印着烫金小字《江湖儿女》，右下角一行铅笔批注：【段老师建议：删减第17场码头戏，强化女主执念感】。那是他上月给贾樟柯新片提的意见。赵闻卓眼尖，一把抓过来翻看：“你连贾科长的片子都插手？”“不是插手。”段信山接过剧本，指尖抚过那行批注，“是颜礼让我看的。他说贾导最近压力大，失眠严重，需要个懂表演的‘情绪锚点’。”赵闻卓愣住：“情绪锚点？”“对。”段信山把剧本放回原处，转身从冰箱拿出两罐苏打水，“就像现在，范小胖需要一个让她相信‘还能翻身’的锚点。颜礼给了她三个选择：一，接《港岛往事》，零片酬出演，但获土豆五年资源保底；二，去巴黎拍《蓝莓之夜》导演新作，土豆出资五千万买断中国区版权；三——”他拉开易拉环，气泡嘶嘶涌出，“接下《江湖儿女》续篇，但要求她在杀青发布会上，亲手撕掉与英凰的十年长约。”赵闻卓手一抖，苏打水泼湿了剧本封面。“撕约？”她失声，“英凰能答应？”“他们当然不答应。”段信山仰头灌下半罐，喉结滚动，“所以颜礼昨天下午，带着土豆法务团队飞了趟香港。晚上十一点，英凰董事会临时改址，挪到了中环一栋没挂招牌的写字楼里。今早六点，英凰CEo发来微信，说‘愿以三部待拍S+剧为诚意，恳请颜总再给范小姐一次机会’。”赵闻卓怔在原地，半晌才喃喃：“这哪是谈判……这是押着人签卖身契。”“不。”段信山抹掉嘴角水渍，目光扫过客厅电视——正播着《新闻联播》片头曲，“这是给所有人看的样板戏。告诉港圈，内地资本现在买的是‘可控的传奇’；告诉爱奇艺，土豆的艺人池不是超市货架，是军火库；告诉范小胖……”他顿了顿，从茶几抽屉取出一枚U盘，银色外壳刻着微小的Tudo标志，“告诉她，想当主角，先学会当道具。”赵闻卓盯着那枚U盘：“里面是什么？”“《港岛往事》第一版分镜脚本。”段信山把它推过去，“颜礼说，范小胖看完后，如果还能笑着走出来，就让她演。”窗外暮色渐沉，云层裂开一道金边。段信山忽然起身走到阳台，俯瞰星河湾蜿蜒的泳池。水面倒映着城市灯火，像一整条液态银河。他想起今早开会时，颜礼指着投影幕布上暴涨的土豆股价曲线，对股东们说：“各位看到的K线图，其实是一张网。每根向上跳动的红线，都是某个艺人、某部剧、某条热搜在替我们承重。今天范小胖塌半边，明天吴景就得顶上来补缺口；后天如果吴景也晃了，我们就得准备好第三个人——不是找，是早就埋好了。”赵闻卓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轻声问：“你呢？你算哪根线？”段信山没有回头，只看着水中晃动的光影：“我是系绳子的人。”夜风拂过，他衬衫下摆扬起一角，露出腰间隐约的胎记——形如半枚未拆封的邮票。三小时前，土豆总部机房深处，一台标着【Tudo-Gamma】的服务器正高速运转。屏幕上瀑布般刷过代码流，最终凝成一行绿色字符：【舆情模拟完成｜范小胖事件可信度92.7%｜最优解：启动‘红绸计划’】。值班工程师揉着酸胀的眼睛，顺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瞥见机柜侧面贴着张便签，字迹潦草却锋利：【记住，所有数据都有体温。别让观众觉得，他们在看一场精心设计的坠落。——颜】烟头明灭，映亮他工牌上的名字：林砚。——正是当年土豆改制时，第一个递交辞呈又被颜礼亲自挽留的优酷旧部。此刻，林砚吐出一口烟，将便签撕下，摁灭在烟灰缸里。灰烬飘散时，他打开内部通讯软件，群名赫然是【红绸组·预备队】。对话框顶置着一条未撤回的消息：【颜总刚来电：范小胖的道歉视频，重剪三遍。最后一版，必须让她眼角有泪，但眼泪不能掉下来。】同一时间，魔都虹桥机场VIP通道。范小胖戴着 oversized 墨镜，黑色口罩遮住半张脸，右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戒指在廊灯下反光。她脚步不停，左手却悄悄摸进外套内袋——那里有张折叠整齐的A4纸，首页印着土豆影业LoGo，第二页是密密麻麻的条款，第三页空白处，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信任是奢侈品，但我们可以分期付款。——颜礼】她没抬头，只将纸角抵在掌心，轻轻一按。皮肤传来细微刺痛，像被一枚订书针扎进血肉。而就在她经过安检门时，头顶广播突然响起甜美女声：“尊敬的旅客您好，土豆优酷联合航空为您服务。本次航班将提供《港岛往事》独家先导预告片，请您佩戴耳机，享受视听盛宴。”范小胖脚步微滞。墨镜后，她右眼眨了三下。监控画面里，这一帧被AI系统自动标记为【高敏感微表情·置信度98.4%】。三秒后，数据流汇入Tudo-Gamma服务器，与林砚刚刚删除的便签灰烬，在0.003秒内完成量子纠缠。段信山站在阳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闷雷。他低头看表：19:23。距离土豆官宣合并优酷满一个月，还差三十七分钟。赵闻卓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你说……颜礼到底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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