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入,皇帝诏令:“可。令兵部制定章程。”
同时皇帝下御旨:“朕惟边尘未靖,军务繁剧,旧制惟兵部掌调度,五军司训练,然军情瞬息,决策需辅。英国公与定国公会本,尔辈大臣请旨效仿经验之制开设参谋,专司军谋辅弼,以补旧制之阙。阅本诏可。杨一清久历边事,深谙参谋,见在提调处事,总掌军情汇选、预案草创。”
御旨一下,群臣再次骇然,这果真是要形成定制啊。
于是纷纷上疏,奏请罢参谋。
更有官员一针见血指出:“朝廷设有五军都督府以及兵部参赞军务。陛下欲知兵,何必再设参谋?”
朱厚照闻言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夏言送上神助攻,夏言再次上疏道:“臣等奉旨参审张寅案,御史张英书一纸,坑陷张寅事,内说 ‘童老之感’,即刑部尚书童瑞也。都御史张仲贤书一纸,后粘有小票,说 “令望甚美,童老盛称道,群劾郭勋殊快人心,彼虽喋喋,愈见其非’,童老亦童瑞也。大理寺丞汪渊书一纸,内说 ‘改发巨奸,念甚快,非有大风裁者致是’,所谓巨奸指郭勋也。诸官不用心审理,私下往来,定除郭勋而后快,臣等闻之,不胜惶恐。”
奏本送入大内,朱厚照也明白过来了,夏言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些官员。
一时之间,朱厚照也不知是悲是喜。
此刻毛纪就在暖阁,本来群臣谈心,氛围融洽。结果一本奏本送进来,皇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毛纪也知道,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好,好个‘童老之感’!” 朱厚照突然将奏本往案上一拍,纸页簌簌作响,“张寅一案,御史张英、都御史张仲贤、大理寺丞汪渊,私下往来书信,竟要‘定除郭勋而后快’!诸官不用心审理,倒先结党谋人,这就是尔辈说的‘祖制’?”
毛纪闻言心中有些慌,忙伏身道:“陛下,此乃个例,……”
“个例?” 朱厚照冷笑一声,起身走下御榻,靴底踏过金砖,发出清脆的声响,“毛先生何必替他们回护?”
毛纪喉结滚了滚,忙膝行半步,声音发颤:“陛下明鉴,臣非回护,只是…… 只是此案尚未定谳,若因几句私书便牵累众官,恐伤朝堂元气啊。”
“元气?” 朱厚照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冷意,转身走回御案前。
毛纪知道,皇帝有些生气了。同时心中更是生出了深深地无力感。
面前的天子,越发让他看不清了。
同时也越发看不清这朝中局势了。
“真羡慕杨廷和和蒋冕啊。”毛纪心中叹道,但是叹息归叹息,眼前的事还是要兜着的。于是便道:“陛下容禀 —— 夏言原是存了几分怨怼在心的,这满朝人瞧着,也都隐约知晓。只是如今李福达一案,本是桩牵动朝野的要案,正该细细审辨是非、厘清曲直才是;可他倒好,放着这正理不究,反把精神都用在追着童瑞他们的几句私语不放,又是查书信,又是究往来,倒像是拿了别的由头似的。”
他顿了顿,抬眼偷瞥了坐回御榻上的朱厚照,见皇帝神色未变,才又接着说:“不是臣要护着谁的不是,实在是满朝官员看在眼里,心里头难免不服。陛下您想啊,审案该有个主次,朝廷的规矩,原是论事不论私的。若因着个人的些微嫌隙,就把正经案子撂在一旁,偏去揪着旁枝末节做文章,倒显得不重国法,反重私怨了 —— 这一来,百官心里如何能平?怕是私下里难免嘀咕,说朝廷断案没了章法,倒叫人寒了心。”
说罢,他跪下深深叩首,额头抵着青砖,又补充道:“臣也是斗胆进言,只求陛下明察其间的轻重缓急,别叫这私怨搅了正经公务,也别让百官的一片公心,错付了去。””
朱厚照闻言心中一叹,面上倒添了几分怅然:“朕不就是怕百官朋比?”
毛纪见此便接着道:“陛下圣心不必烦扰。此辈素日里相互参劾惯了,针尖对麦芒的,哪有什么真心同气连枝?如今不过是气郭勋不该搅进李福达这桩事里,要借着这由头,治一治他这勋贵的傲气罢了。”
朱厚照闻言便道:“如此这本子留中不报?”
毛纪答道:“留中不报。”
“但是他岂会善罢甘休?”朱厚照见毛纪还跪着,又道:“先生起来吧。”
毛纪谢了恩,站起来,见皇帝脸色恢复平静,便道:“陛下宽心。郭勋本就是掺和进李福达案里,理上先短了一截。如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