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目光飘向窗外,夜色已浓,檐角铜铃偶尔叮当作响,衬得殿内愈发静。心里忽然念起:“郭勋的大军,这会儿该到宣府了吧?”
前番任命郭勋为主将,满朝虽无太多异议,他自己心里却总悬着块石头,郭勋虽带过兵,但让他独掌大军去外面打鞑虏,实在算不上万全之选。可当时军情紧急,朝中能担此任的,竟也寥寥无几,仓促间只得点了他的将。
想到这里,朱厚照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微凉的额角,烦闷又涌了上来。
案上的烛花 “啪” 地爆裂一声,火星溅起又落下。他抓起案边的茶盏,抿了口凉茶,茶水的清苦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的躁。刘全忠敬远远立在殿角,见圣上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便知他定是在忧心宣府的战事,连大气也不敢出,只垂手侍立,生怕扰了圣思。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瓷盏与案面相撞,发出一声脆响: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