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他也配称英雄!”王宪闻言心中骂道。
朱厚照接着道:“然则三处难关,一处比一处要命。第一难在发照给谁? 沿海豪族、势家、卫所军官,谁不盯着这块肥肉?若执照尽落他们手中,则富者愈富,贫者沦为海盗,恐激民变。若想公平发卖,则闽浙粤三省竞价,必起争端。此乃分利不均,祸起萧墙。第二难在如何防伪? 福建漳州人仿宣德炉能以假乱真,一张执照,三日间必有仿造。届时满海皆“持照船”,稽查官兵如何辨别?若防伪用工部密印、特种纸张,则成本高昂,且难保经办胥吏不泄露。第三难在夷狄不守规矩! 咱们发照管的是大明子民,那佛郎机人、倭国浪人,岂会认你的执照?他们见有照商船利厚,或拦路抢劫,或强迫交易。商船受损,必怨朝廷收钱不护民。若派水师护航,则开支浩大;若不护航,执照制必败。”
王宪闻言心中顿时暗叫不好,皇帝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朱厚照说的口干舌燥,端起一碗茶喝了口道:“卿如何计较?”又指了指王宪一旁,“喝茶,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