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飘的能力评定等级很高，等待区甚至是专门划出来的，屋里还坐着一个白头发的青年。
他也是战争能力者，不知道具体能力是什么，迟飘对同行也毫无探索的兴趣。
两人坐在屋子的两边，一个盯着地面发呆，一个眼神空洞无光，模样是一样的颓唐。
迟飘这个级别的战争对应的分配上司也是黑瞳制药的高级管理人员。
不过按照惯例，在正式分配前还需要进行洗脑才行。
于是两人被拉进了催眠室，负责催眠的医师先拿出了一张纸，让二人照着读上面的字。
“我将永远忠诚于黑瞳……”
白头发的青年平板的读着，迟飘看着纸上黑黑的划痕，却一个字都认不出来，只能听着他说的话磕磕巴巴的跟着：
“我将……永……远忠诚……”
负责催眠的男医师很快发现了迟飘的异常，他跟同事耳语了片刻，另一个负责监督的女医师便拉着迟飘单独去了一个房间。
这位医师让迟飘坐在椅子上，随后拿出了一张写着“蜻蜓”的纸片，展示到她的面前问道：
“这上面的字怎么念？”
迟飘看着纸上的一堆黑线几乎要晕过去了，她涨红了脸，鼓起勇气说道：
“我……我不认识字。”
医师震惊了片刻，随后又问了几个简单的常识，发现她都答的乱七八糟后，便急忙打了个电话。
很快催眠部十多名医师赶了过来，皱眉看着她，小声讨论着：
“这么强的战争……怎么不识字？”
“不止不识字，很多生活常识也不知道……感觉没办法独立执行任务……”
“这连阿拉伯数字都认不全，十以内加减法都不会算……”
“不对啊，那咱们的文字催眠法是不是失效了？”
“……所以文盲怎么洗脑？”
按照流程这次筛选出的两位强大战争应该是直接输送给盲师大人当傀儡的。
但澹台晦接到催眠部电话，听说有个战争是文盲，精神控制在她身上直接少一半效力后，便直接回复不要这人。
行动处表示拒绝，接下来轮到的便是谋士部。
谋士部对于文盲倒是没有多排斥，但为了看此人文化水平究竟有多少，负责人还是亲自来了一趟。
迟飘在催眠部医师的围观下，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心里不安又自卑，她知道自己没文化，害怕因为这个缺点导致自己进不去。
毕竟黑瞳制药包吃包住还是药业龙头大公司，正常走招聘得名校毕业，人中龙凤才有机会进面试看看HR是圆是扁。
而迟飘连幼儿园的毕业证都没有，离了它上哪找这么好的就业机会。
就在她忐忑仰头发呆的时候，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迟飘的视线有些茫然地从天花板移开，转到前方。
不知何时，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姿修长挺拔的儒雅青年，穿着质料考究的黑色长大衣。他应该是刚从冬日的外面进来，颈间一丝不苟地围着同色围巾，头上是一顶棕灰色的绅士帽。
这人站姿如松，气质温润而沉静，带着浓浓的书卷气——这种独特的感觉，迟飘只在姐姐身上感受到过。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开口时，声音也如他的人一般，清润而和煦。
“你好，我是黑瞳制药谋士部，许欢谋士。”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询问，只是从容地拿起旁边桌上备好的一个白色纸板，又从上衣内侧口袋取出一支黑色的笔，在上面流畅地写下一行字：
【1+2=？】
他将纸板转向迟飘，展示给她看，同时问道：
“这个，你应该知道结果吧？”
他的语气是一种平稳的确认。迟飘的视线在那简单的算式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点头：
“得3。”
这个她姐姐教过她，迟飘还是会的。
许欢感觉有希望，或许此人是在扮猪吃虎，便又写了一个：
【5+4=？】
“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吧？”
他期盼的看向迟飘，谁知后者伸出了手指头，掰了半天也没算明白，最终支支吾吾道：
“得3？”
说完她紧张的看向他的脸，但许欢没有对此作出评价，仿佛没听见那个离谱的答案。
他放下纸板，思考着换了个问题：
“‘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什么？”
迟飘眨了眨眼，这次似乎觉得问题熟悉些，回答得快了些，声音也略微提高：
“低头……喝碗汤？”
“……”
许欢一时语塞，那副淡然的表情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滞。
他抬手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