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和柳英生活在一起,极大刺激了珍珠,她因此认为自己背叛了婚姻,才再次以帮助儿子治病为由,负气出走。迫不得已,选择了另婚。
如果对此事追责的话,首先做错的肯定是他于虎。
可是他却不想承担事后责任,他为把自己塑造成一贯正确的形象,编织了无数个理由,认为珍珠长年不回,才使他有了把柳英接回家中的理由。
他认为,作为家庭主妇,经年不回,这是错误的行为。他作为一个男人,有很多公务在身,家里没有女人管理肯定不行。为了维护家的完整性,她走后所留下的空缺,必须得有人填补,因此他才选择了接回知心好友柳英。
在他心里,两个女人都同样重要,就看谁用心珍惜了。
凭心而论,他对珍珠还是很珍惜的。可惜因为儿子的关系,她离家出走了。在这点上,她没有错。可是她显然太过于自信,没有评估长年离家所带来的风险。
如今,她和张龙走到了一起,于虎除了惋惜之外,便是深深的自责。
同时,他认为珍珠的选择是有一定道理的。
撇开敌对关系不说,他认为张龙在各方面还是比较优秀的。况且和珍珠在一块长大,二人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算是一个极好的结局了。
只是这事儿太突然了,想到原本应属于自己的家人,转瞬间成为了别人的怀中物,那份心疼,伤感,比刀割肉都难受。
他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随之,他把信伸到炉火中,点燃。
看着信在火炉中腾起火苗,化为灰烬,他已哭成了泪人。
一旁的柳英虽然不知道信的内涵,但见他读信后情绪失控成这样,认为信中一定有特别触动丈夫心灵的东西,才使得他如此地伤感。便试着前来劝慰,被于虎轻轻地推开。
他用祈求的口气对爱妻说:“求求你,别打扰我,让我安静一会儿。”
柳英不解地看着丈夫,理解他的痛苦,决不仅仅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精神方面的。她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绝对配合丈夫。于是点点头,给丈夫拽了拽被角,默默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静了下来,于虎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下桌面,伸出颤抖的手,把放在桌上的药水,一饮而尽。
由于喝的太猛,引起了剧烈的咳嗽。
凭心而论,他喝药的频次有点多,已经违背了医嘱。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一天中的第三次喝药了。药水又苦又涩,实在难以下咽。按照医生的吩咐,一天喝一次就足够了,可是他一天内喝了三次。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化很大,呼吸越来越不顺,他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郎中已经很直白地告诉他,他的伤口已感染了毒素,并且由外及内,正在扩散。由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药物标本,因此也就无法找到与之相匹配的解药。
现在所服用的药,是一种很大众化的解药,使用很广,几乎是万能的,适用于各种类型的被毒害者,很大众化的那种。
它对人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只要是中毒一族,都可以大胆地服用。
正因为它包治百病的特点,所以其实他的药效并不怎么好,服用它,顶多是给人一个安慰。
不过,此刻倒成了于虎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行刺者是一个叫阿贵的海外怪兽,它是号称江湖第一杀手张信的宠物。
它的每一次出现,其实都受幕后人操纵。
这个幕后人就是张信,和于虎是多年的仇敌。杀死他的心情十分迫切,其所使用的毒药,一定是剧毒。
于虎已经明显感觉到,毒素对他的作用越来越大。
吃药几乎没任何反应。
除了呼吸越来越困难外,他还感觉脑袋发沉,十分嗜睡,这些都是病情恶化的表现。
他的这些症状,引起了家人的担忧,柳英,庆文,庆武都守在他身边。
就连三个大内高手,也不时前来探望,对他的病情表现的十分关心。
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那就是希望他早日恢复健康。
然而,此时的于虎,这个被康熙曾寄予无限厚望的英雄,此时彻底倦了。往日的英雄气概丢失全无,人变得十分的颓丧,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摧毁他意志的并不是伤痛,而是另有他因。
自从接手张信案件以来,他受的伤不计其数,从没像今日这样情绪如此低落。
说穿了,造成他这种状态的,根本不是肉体的痛疼,而是意志的消沉。
这半年,他经历的事太多了,每一桩都可以击垮他。
让我们按照时间轴好好?理一下于虎的烦心事。
第一件,是丢失的儿子找到了,按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事实上,找回儿子的喜悦,很快被另一种伤痛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