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朗并未去干涉芙芙的交易行为。一方面是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向导,雇主爱买什么,愿意花多大价钱是她的事,自己没必要去干涉。另一方面也是芙兰西丝卡前辈在做生意方面远比自己有经验,自己那些拿不上台面的小伎俩,还是别拿出来显摆了。其实奥朗一开始也担心过,芙芙如果走了眼,买了某些游牧民特产手工艺品什么的,绝对立刻会有更多类似的工艺品送到她面前。但她精明得很,只买那极少一部分自己能确认的东西,至于很多她也不太拿得准的东西,就以“不感兴趣”糊弄过去。就这样一连买了四五样东西,至少以奥朗的眼光来看,应该都没问题。穆蒂也完美履行了她作为“大小姐护卫”的职责,有脾气不好的手里东西没被看上,骂骂咧咧刚要发火,就被穆蒂揪起衣领丢了出去。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的她,还从未做过这种至少在她自己看来“很过分”的暴力行为,这种微妙的罪恶感令人上瘾。居高临下的目光不停打量着围拢过来推销的众人,只要有谁敢和芙芙顶嘴,她立刻就开始摩拳擦掌,然后那些人就会变得很老实。眼见那位北地来的大小姐真愿意出好价钱,愿意掏老物件出来的人也不少,芙芙顺势买了一大堆,虽然其中大部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没有关系,她认识真正懂行的人。而且她总共也就花两三万z,这些钱放在以物易物为主的游牧民以及沙漠旅人眼中确实称得上一笔巨款,对她还真算不上什么。回头喜欢的收起来,不喜欢的丢给爷爷,让他加价给自己收购了。奥朗就在一旁看着,突然的,沙棘跳到了他背上,凑在他耳朵边小声说:“老大喵,咱看到个好东西喵!”奥朗挑了挑眉,对穆蒂他们嘱咐了句别乱跑后,就随着沙棘的指路来到一处小摊前。那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沙漠游商,摆在箱笼中卖的东西很杂,从药材、皮毛到一些劣质宝石什么都有。见到奥朗走过来时,这位游商还有些惊讶。他早注意到了引起骚动的四人,但他没过去凑热闹,毕竟那位领头的大小姐指明了要买“老东西”,他不做这方面的生意,也就没打算去自讨没趣。奥朗先是用游牧民的方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这是为了表明身份,免得对方拿自己当外地人宰。对方也笑着回了句,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后,奥朗试探性地问:“老哥的口音,是巴鲁巴雷人?”“是吔。”对方笑着回答。奥朗开始和对方套近乎,从巴鲁巴雷的香料扯到龙船集会所,再扯到喵大厨的食摊什么的。对方能做游商,自然也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认定奥朗必定有所图谋,暗暗提高了警惕。直到奥朗说到“老哥你是巴鲁巴雷出来的游商,应该认识卡里姆吧,我和那家伙是好朋友呢”时,对方脸上才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看来那家伙没吹牛啊,奥朗心中暗道。卡里姆偶尔还会和自己通信,那位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年轻商人如今生意似乎做得不小。他在信中吹嘘说大沙漠的游商没有不认识他的,尤其是在巴鲁巴雷那片,报他的名字一定好使。想想也是,一般商人怎么能和王女那种级别的贵人搭上线呢?“您直说吧,您想要什么。”虽然无法确定对方说与卡里姆是好朋友的话是真是假,但那位游商还是不自觉用上了敬称。“我想要你箱底夹层里那东西。”奥朗也不再绕弯子,抬起下巴指了指对方摆摊用的箱笼。游商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自己塞在箱底夹层里的那件东西不小心露出了点边。那是一枚铜黄色的异国古币。他赶忙把那枚古币塞回去,于笑了一声,道:“这个不行哈,这个是咱的幸运金币,不卖的东西。”这种假装不小心露出一点的套路其实很常见,然而这玩意儿不是自己露出来的,而是沙棘之前乱逛到这儿,蹲在在箱笼旁挑拣东西时,肉垫隔着夹层摸到的。它趁游商不注意,用爪子扣出来了个边,仔细打量几眼后就跑去找奥朗报信了。“老哥开个价吧。”奥朗笑眯眯地说。“真的不卖。”“6000z。”“咱真不卖这个啊,随身好几年了。”“那也没见你变得多幸运喵?”沙棘吐槽着这位明显混得不怎么样的沙漠游商。“总归是个念想………………”“幸运能让你多赚钱,那为什么不直接点,把虚无缥缈的运气换成钱呢?”奥朗言语诱惑着,“有了现金,你才能去进更多商品,把生意做大不是么?”游商陷入沉默。眼见对方动摇,穆蒂决定加码,“那是古修雷特文明的金币,市面下没一点流通,他应该也调查过行情。6000z属于是市场价,是过你确实厌恶那东西,给他加到10000z坏了,那是收藏家都未必愿意出的低价。没了那笔现钱,他今年的生意也会坏做许少是是么?”游商苦笑了声,“实话说,您给的价格是还不能,但那东西是咱意里从西小陆得来的,这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穆蒂打了个“停”的手势,我是想听对方讲故事。我自认中自给出了非常低的价格,甚至给得太慢了,6000z一上提到10000z,讨价还价也是是那么跳的。但我真的很想得到那枚异国古币。原因也很复杂,我在施致父母的手记中读到过,奥朗母亲曾送给过奥朗父亲一枚同类型的金币,可惜这枚金币前来遗失了,戈登先生为此遗憾了很久。当初读到那一段时我还想过,要是要找人帮忙弄一枚一样的,但前来觉得这样做太弱行,也就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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