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高温的武器整齐切断，断口平滑如镜，边缘还残留着未完全冷却的暗红色熔渣，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带着硫磺味的淡青烟气。“……炎王龙？”穆蒂失声。“不。”阿尔瓦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粒熔渣，在目镜下放大观察，“熔点太高，杂质成分也不对……是龙属性火焰。更像是……某种人工合成的超高温合金，在极端压力下瞬间熔融又急速冷却形成的结晶。”戈登踱步上前，靴子碾过一粒黑色雪粉，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俯视着皮蜕断尾，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所以，有人比我们早来过？还跟鬼龙干了一架，把它尾巴削了半截，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这烂摊子给我们收拾？”哈雅塔走到戈登身边，弯腰拾起一片从皮蜕脊背脱落的、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角质鳞片。鳞片边缘同样有熔渣残留，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鳞片背面——那里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标记：一枚由三枚交错齿轮环绕一柄断剑组成的徽记。“……公会‘净界’部门。”阿尔瓦倒抽一口冷气，目镜镜头焦距急速调整，死死锁住那枚徽记，“三年前‘净界’全员调往新大陆执行绝密任务，编制暂时冻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奥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净界”。那支由公会最顶尖猎人、学者与工程师混编的“清道夫”部队，只处理两类事：一是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禁忌研究泄露，二是……确认某头古龙已彻底失控，需要“格式化”。“格式化”意味着什么，没人敢说出口。沉默如铅块压在大殿里。只有穹顶破口漏下的阳光，依旧固执地照亮着皮蜕，也照亮了它下方石砖上，一行被刻意擦得模糊、却仍可辨认的古老贾梅斯铭文——就刻在皮蜕断尾正下方，仿佛一句迟到的警告：【星轨既蚀，其影必噬主。】“主？”穆蒂喃喃重复。阿尔瓦的手指在目镜控制面板上疾速敲击，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屏幕幽光映亮他骤然放大的瞳孔：“……古城考古队失踪前最后传回的影像碎片里，有这段铭文。当时解读为‘星辰陨落，其影吞噬王者’。但现在看……‘主’字，很可能指代的是……‘施术者’。”戈登忽然抬脚，重重踏在皮蜕旁一块完好石砖上。石砖无声下陷半寸，四周地面随之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如同巨大锁具被触发。紧接着，皮蜕正下方的石砖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竖井入口。井壁湿滑，渗着暗绿色粘液，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土与臭氧的腥气扑面而来。竖井深处，一点微弱的、规律明灭的幽蓝色光芒，正缓缓脉动。“……地下迷宫的主通道。”奥朗声音沙哑，“‘净界’的人，就是从这里下去的。”哈雅塔已率先走向井口，短剑归鞘，从腰囊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一枚纯金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铮”一声轻响，稳稳停住，尖端直指幽蓝光芒方向。“指针坏了。”戈登看着那枚乱转的金针，嗤笑。哈雅塔没理他，指尖拂过罗盘边缘一行细小蚀刻：“它没坏。它在指向‘蚀影’真正的源头……或者说，指向那个被‘蚀影’反向污染、正在加速崩解的‘锚点’。”阿尔瓦盯着罗盘，喉结滚动：“锚点……是古城地脉核心？还是……当年封印鬼龙的祭坛？”“都可能是。”奥朗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但既然‘净界’的人下去了，还留下了这个……”他指了指皮蜕断尾，“说明他们没能成功。或者，成功了，但付出了我们无法承受的代价。”吉蒂忽然扯了扯阿尔瓦衣角，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阿尔瓦先生……您说，如果‘蚀影’是鬼龙的精神污染体，那它模仿的……会不会不只是我们的恐惧？”所有人动作一滞。阿尔瓦慢慢转过头，看向吉蒂。小姑娘仰着脸，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神却亮得惊人：“它刚才在哈雅塔姨妈剑上……映出的幻象里，那只断手……是不是和三天前，我们在学识号实验室里，看到的那具‘魔王’尸体左手……一模一样？”空气瞬间冻结。阿尔瓦脑中轰然炸响——那具被解剖得只剩骨架的“魔王”，左臂肘关节处，断口正是异常光滑的镜面！当时所有学者都以为是龙类骨骼天然结构，甚至为此争论不休……戈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慢慢抬起手，不是摸向刀柄，而是按在自己左肩胛骨位置，那里隔着厚厚猎装，似乎有东西在皮肉之下，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轻轻叩击。哈雅塔猛地侧首，目光如电，钉在丈夫脸上。戈登却只是摇了摇头，眼神晦暗难辨：“……老毛病了。旧伤复发。”没人信。奥朗深深看了戈登一眼，转向井口，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向启，穆蒂，你们留守井口，确保退路。吉蒂，跟向启。阿尔瓦，你负责记录所有异常数据，尤其是……关于‘蚀影’和‘锚点’的。哈雅塔，戈登，还有我……我们三个下去。”“理由？”哈雅塔问。“因为‘净界’的徽记，”奥朗的目光扫过那枚齿轮断剑，“刻在鬼龙的皮上。而他们留下的线索，指向一个我们所有人都该亲自面对的答案。”戈登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揉吉蒂毛茸茸的脑袋，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小家伙，记住今天看到的。有些真相，比怪物可怕得多。但……”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也比任何怪物，都更值得亲手斩断。”他率先迈步，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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