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体悟,便弄清了金性的门道:虚寿并非假的,只是回补过往亏空,即便日夜守着金性,也顶多将寿元维持在五百岁的上限,根本谈不上长生不死。
可这群紫府修士倒霉就倒霉在——先前增寿的轮次没赶上,折寿的这一轮,倒是一个不落。
如今潞博彦本就寿元无多,经此一折,状态更是急转直下。他皮相灰败,不住地咳嗽,手中托着的金性,此刻竟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生疼。
可他不能放手。
周遭的修士们个个眼珠赤红,平白折了寿元,此刻更是有了拼命的理由:就算夺不到金性,也要逼它再刷一遭,无论如何都把亏掉的寿数补回来。
易辙手段层出不穷,潞博彦捏着神通左支右绌,面上强作镇定,心底却早已将洞天出口的方位念了千百遍。
云端之上,卫齐心破了玄罩后便没再出手,只是冷眼看着下方这场你争我夺的闹剧。
“人间贪欲,遍地野心,倒也不乏能搅动风云之辈。”
他老神在在地把玩着玉印,仿佛整片洞天的局势都尽在掌控:
“不过既入洞天,这肉便是烂在了锅里,任凭你等如何挣扎,也不过是……”
“唳——!”
一声高亢尖锐的啸叫陡然刺破长空,凄厉得让人心神震颤,卫齐心话音戛然而止,神色骤然一凝。
刹那间,一道黑影如殛电般划破天际,带着凛冽的煞气,直奔潞博彦托着金性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