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而已。”“好奇？”龙雪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丝疲惫与释然，“好一个‘好奇’。甲无敌，你可知，龙族有一禁术，名为‘逆鳞溯影’？”她指尖微抬，一缕银光自眉心浮现，缓缓凝成一枚细小鳞片虚影，悬浮于掌心之上。“此术，需以龙族嫡系血脉为引，燃尽三成精血，方可回溯三息之内，他人魂宫中残留的‘因果印记’。”她望着我，眼神锐利如刀，“我刚才是用了它。虽只窥得一瞬，却已足够看清……你魂宫深处，那枚戒指，正在‘认主’。”我指尖倏然一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财戒认主？不，它从未认主。它只是……在回应某种召唤。而那召唤的源头，此刻正坐在我对面，眉目如画，指尖犹带血痕。龙王一直静坐旁观，此刻却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玉案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雪琪，”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够了。”龙雪琪闻言，指尖银光一闪，那枚鳞片虚影消散无踪。她垂眸，掩去眼中所有锋芒，只余一片沉静湖水。“父王，”她声音恢复平日的清越，“儿臣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什么事？”龙王问。“确认他，是否记得蚀骨渊。”龙王沉默良久，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片刻，最终，竟缓缓颔首：“他记得。”龙雪琪闭了闭眼，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而我，则彻底明白了。他们父女二人，从一开始，便未曾真正试探我的实力，亦非全然为“招婿”而来。他们在等。等我主动掀开那层遮掩真相的薄纱。等我认出那截断箭，等我看见那朵冰晶雪莲，等我感知到那根灼热的因果线……龙族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强大却陌生的“驸马”。他们要的，是一个……“故人”。一个在最黑暗处，被龙族之女以命相护，却依然清醒、依然独立、依然保有自身大道意志的故人。“甲无敌，”龙王忽然起身，宽大的龙袍拂过玉阶，他缓步踱至亭边，负手而立，望向园中那株千年不凋的“九曜蟠桃树”。树冠如盖，枝头硕果累累，每一颗桃子表面，都流转着九种不同色泽的霞光，仿佛浓缩了九重天域的法则。“你既已知晓黑暗死亡区域，可知‘神秘小楼’为何物？”他背对着我们，声音沉缓如古钟。我站起身，走到他身侧，仰头望去：“晚辈不知其名，却知其形。”“哦？”“它像一座桥。”我缓缓道，“一座悬在生与死、此界与彼界之间的断桥。桥头立碑，上书‘登仙’二字；桥下，却是无数天骄枯骨堆砌的忘川。”龙王侧首，龙目之中，第一次映出我清晰的倒影：“说下去。”“它接引天骄，并非只为筛选。”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它是‘饵’。以飞升为饵，诱使众生追逐，耗尽寿元，榨干潜力，直至……将整个域外，炼成一座巨大的‘养蛊池’。”亭中空气骤然一凝。龙雪琪猛地抬头，美眸圆睁。龙王却未怒，反而低低一笑，笑声中竟带着一丝苍凉：“养蛊池……好一个养蛊池。甲小友，你比本王想象中，还要……看得更远。”他转身，龙目如炬，直视我双眸：“既然你看得如此通透，那本王便不再绕弯。龙族，确已与仙界取得联系。但并非通过寻常飞升之路，而是……借由‘逆鳞’。”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寸许长的漆黑鳞片，表面布满细密裂痕，裂痕之中，却有幽蓝色的火苗静静燃烧，宛如活物。“此乃初代龙祖逆鳞所化，名‘永劫烬’。它并非传递消息之器，而是……一枚钥匙。”“钥匙？”“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龙王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仙界早已腐朽。所谓‘仙帝’，不过是一群困守旧规、以众生为薪柴的守墓人。他们豢养域外，只因域外尚存一丝‘变数’——一丝……足以动摇他们永恒统治根基的变数。”他顿了顿，目光如电，锁住我：“而你，甲无敌，你打破十一次极限，却未入黑暗死亡区域；你手持审判笔，可定灵魂律令；你魂宫之中，更有那枚连本王都看不透的‘财戒’……你身上，汇聚了太多‘变数’。”“所以，”我接口，声音平静无波，“龙族想与我合作。”“不是合作。”龙王摇头，龙须微扬，“是结盟。以龙族万载底蕴，助你登临绝顶；以你手中‘变数’，助龙族……斩断枷锁，重归自由。”亭外，风忽大作，吹得轻纱狂舞，满园奇花簌簌摇曳，花瓣如雨纷飞。龙雪琪静静站在风中，银发飞扬，素衣猎猎。她望着我，眼中再无试探，唯有一片坦荡与郑重。我久久未语。财戒在魂宫中微微搏动，如同心跳。它在回应。不是回应龙王的结盟，也不是回应龙雪琪的舍命相护。它在回应……那枚名为“永劫烬”的逆鳞。两股截然不同的古老力量，在无声共鸣。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园中那株九曜蟠桃树，突然剧烈震颤！枝头九色霞光疯狂闪烁，继而尽数黯淡，只余一片死寂灰白。紧接着，整株蟠桃树，竟开始寸寸龟裂！一道道漆黑缝隙自树干蔓延而上，缝隙之中，渗出粘稠如墨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败与香甜的诡异气息。“不好！”龙王神色骤变，龙目暴睁，“‘归墟之门’……被人强行开启了！”话音未落，那棵千年蟠桃树轰然爆裂！无数灰白碎片激射而出，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滞，随即扭曲、拉长，竟化作一扇高达百丈、布满无数痛苦人脸浮雕的巨大石门！石门中央，两扇门扉缓缓开启一条缝隙。一股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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