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法适应长时间悬浮在水中、轮流吸氧生存状态,最终没能扛过去,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
他的语气里有着遗憾与愧疚。
周舒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便开口问:“小雪她父亲有哮喘,身体一直不好,他情况怎么样?”
沐沐露出一抹苦笑,坦言:“小雪的父亲在前天身体就急剧恶化,呼吸微弱,情况岌岌可危。”
可当时他一心守在潜艇里照顾周舒晚,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好在齐铭郁发现得及时,当机立断,立刻将小雪和她父亲悄悄送到了陶铮驾驶的潜艇上。
小雪随身也带有急救的特效药,给父亲服下后,病情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没有再恶化。
周舒晚听完,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齐铭郁虽然没有提起过沐沐的感情生活,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到了。
不然也不会在这种特殊时刻立即就关注到小雪父亲身体不适。
周舒晚转头看向沐沐,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指责,只是客观地说道:“沐沐,你在小雪的事情上,一直都太苛刻了。”
沐沐一怔。
周舒晚叹口气:“其实若是换做其他关系亲近的人,你早就主动开口,让他们躲进陶铮的潜艇里躲避风险了,唯独对小雪,你始终绷着一根弦,不肯松口。”
沐沐垂着眼,没有说话,船舱里只剩下潜艇引擎微弱的声响。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愧疚还是纠结,只是久久没有回应。
沐沐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周舒晚说的半点不差。
自己在面对小雪时,始终带着一种别扭的固执,明明心里记挂,表面却偏偏摆出疏离防备的样子,连最基本的关照都不肯轻易给出。
当初潜艇一事,他压根没在第一时间想起小雪父女。
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早已上了昆仑号。
他就算再懊悔也无济于事。
见弟弟沉默不语,周舒晚便不再多言。
感情里的事终究要他自己想通,眼下更紧要的,是一万多人的生死存亡。
她靠在舱壁上,眉头紧紧蹙起,开始梳理眼下的绝境。
现在大部队吃的压缩饼干和熏鱼干,是她最后关头从舰上转移出来的,直接抛到了沸水上。
这些食物久经耐用,即便被沸水浸泡也未损坏。
靠着这批物资,众人才能勉强支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