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那片区域的漩涡边缘，河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部是一片不断变幻色彩的，光怪陆离的模糊景象，仿佛透过毛玻璃看万花筒。

    方尘毫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八哥与混沌噬心虫瞬间没入其中。

    进入的刹那，天旋地转。

    所有的感知都在瞬间被扭曲，拉长，压缩，仿佛跌入了一条由无数破碎镜面和扭曲光线构成的隧道，耳边响起亿万种声音的混合回响，眼前闪过无数真假难辨，支离破碎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脚下一实。

    方尘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撑开混沌护罩，岁月钟光芒大放，驱散了部分时空紊乱带来的不适。八哥和混沌噬心虫也各自施展手段稳定心神。

    他们此刻所处之地，已然完全变样。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下四方，皆是缓缓流动的，半透明的灰色雾气，雾气之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光斑，碎片，残影，有的光斑中映照出远古战场的厮杀，有的碎片里定格着某个修士顿悟的瞬间，有的残影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几何图案或不可名状的生物轮廓。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条宽阔无垠，由无数闪烁光点构成的河流虚影，在雾气深处缓缓流淌，那光点仿佛是无尽生灵的命运星辰，但那河流虚影极其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涣散，时而甚至会出现倒流或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