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林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日记本的纸页上,晕开了爷爷的字迹。
原来爷爷早就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她放下日记本,拿起盒子里的图纸,展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手绘的青溪村规划图,画在泛黄的图纸上,是爷爷的笔迹。图纸上,标注了村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栋房子,每一片稻田,每一条水渠,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备注。
哪里要修水渠,哪里要修路,哪里要建公共活动空间,老祠堂怎么修缮,古戏台怎么利用,甚至连村里的垃圾分类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纸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青溪村发展规划,1995年,林守义。
林守义,是她爷爷的名字。
林晚拿着图纸,手微微发抖。
原来,早在三十年前,爷爷就已经给青溪村,画了一张蓝图。他一辈子都在为这个村子奔波,想着怎么让村子发展得更好,怎么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她回来了,沿着爷爷的脚步,继续做着这件事,继续守护着这片他守了一辈子的土地。
林晚抱着图纸,坐在书房的地上,哭了很久。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这个方案,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里。因为她的根,在这里,她的血脉里,流淌着和爷爷一样的,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个小小的姑娘,坐在爷爷的自行车后座上,穿行在稻田的田埂上。风吹过稻浪,带着青草和稻谷的香气,爷爷回头跟她说:“晚晚,你看,这片土地,是有记忆的,我们对它好,它就会给我们回报。”
她用力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稻田,看着远处的青山,看着白墙黑瓦的村子,心里无比的安稳。
第二天一早,林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天井里照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把爷爷的日记本和规划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了书架的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洗漱完毕,拿着自己的规划图纸,走出了老宅子。
巷子口,陈望已经骑着电动车在等她了,笑着说:“林晚,早啊!今天我们去哪?”
林晚跳上电动车的后座,笑着说:“先去老祠堂,看看修缮的方案,然后去稻田里,找种粮大户林伯,聊聊生态农业的事情。”
电动车驶过青石板路,穿过石桥,迎着清晨的阳光,驶向了一望无际的稻田。
田埂上的风,带着稻田的清香,扑在脸上,林晚看着眼前的稻浪,心里无比的坚定。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蓝图,一点点变成现实。我会守好这片土地,守好青溪村,让这里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第五章 老人们的顾虑与信任
方案的落地,比林晚想象的,要难得多。
第一道坎,就是村民的不理解和不信任。
虽然县里已经认可了方案,村委会也开了村民大会,给大家讲了规划的内容,但是村里的大部分老人,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甚至有不少人,明确表示反对。
反对最激烈的,是村里的老支书,也是爷爷当年的老搭档,林伯。
林伯今年七十多岁了,在村里辈分最高,威望也最高,村里的老人,都听他的。他一辈子都在村里种地,守着自己的几亩稻田,对外面的事情,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尤其是听说要搞旅游开发,更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搞什么开发?都是骗人的!”第一次村民大会上,林伯拍着桌子,对着陈望和林晚吼,“之前也有老板来我们村里,说要搞开发,要租我们的地,租我们的房子,结果呢?钱没赚到,地被占了,房子也被改得乱七八糟,最后老板跑了,烂摊子留给我们!”
“晚晚,你是村里出去的,按理说,我应该信你,但是你这个方案,又是改房子,又是搞合作社,又是流转土地,我看跟那些外来的老板,没什么两样!你们就是想把我们的地,我们的房子,都拿走,搞你们的什么旅游,最后我们老百姓,什么都落不到!”
林伯的话,立刻得到了村里老人们的附和。
“就是!我们种了一辈子地,别的不会,就会种地!把地流转出去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老房子住了一辈子了,住得好好的,改什么改?改得乱七八糟的,住着都不舒服!”
“搞什么民宿、研学,都是城里人的玩意儿,我们搞不来!到时候钱没赚到,还把村子搞得乌烟瘴气的,不行!”
村民大会,开成了批斗会,陈望磨破了嘴皮,跟大家解释方案,解释利益联结机制,但是老人们根本不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林伯直接站起来,对着所有村民说:“反正我不同意!谁愿意把地拿出去,谁愿意改房子,谁去!我家的地,我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