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林砚的语气无比坚定,“三天后的汇报会,我们场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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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陈曦着急地说:“林总,张弛说的是真的吗?甲方已经定了他的方案?那我们这十天,不是白忙活了吗?”
“就是啊林总,”小李也跟着说,“张弛在业内的人脉很广,他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和甲方的高层搭上线了。我们本来就不占优势,现在更悬了。”
林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看着团队里的人,一字一句地说:“竞标还没结束,汇报会还没开,一切都还没定。张弛说什么,是他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方案,完美地呈现出来。就算最后真的输了,我们也问心无愧,因为我们做了一个,真正对得起这条老街的方案。”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而且,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张弛以为,他的低价方案,就能稳赢?他太天真了。”
当天下午,林砚带着老周,去了一趟区档案馆。
她要找的,是璧城老街的地质勘察报告,还有几十年前,老街的建设档案。
她从小在老街长大,她知道,这条老街,建在一个缓坡上,地下的地质结构很复杂,有很多以前的老防空洞,还有老旧的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张弛的方案,是全拆重建,要大规模开挖地下空间,做地下停车场和商业,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些复杂的地质问题。
果然,在档案馆里,他们找到了完整的地质勘察报告,还有老街地下防空洞的分布图。
老周看着报告,脸色越来越严肃:“林总,你说得对。这里的地质结构,太复杂了,地下有大量的防空洞和溶洞,还有好几条市政主水管和燃气管,从老街下面穿过。张弛的方案,要大规模开挖,根本就不现实,轻则破坏地下管网,影响整个老城区的供水供气,重则会引发地面塌陷,出重大安全事故。”
“而且,他的全拆重建方案,要把所有的老房子都拆了,这些老房子,大多都是砖木结构,拆下来的砖瓦木料,根本就没法再利用,光是建筑垃圾处理,就是一笔巨大的成本,他的成本测算里,根本就没算这一笔。他报的低价,根本就是虚的,根本落不了地。”
林砚看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张弛以为,他摸清了甲方的需求,就稳操胜券。可他忘了,做设计,最基本的,是尊重土地,尊重现场。他连这条老街的地下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连这片土地的脾气都没摸透,就敢画全拆重建的图纸,根本就是不负责任。
三天后,璧城老街城市更新项目方案汇报会,在区政府的会议室里,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区里的分管领导,城投公司的所有高层,还有规划、住建、文旅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来了。
竞标单位一共有三家,筑境设计院,张弛所在的北京华筑设计院,还有本地的渝建设计院。
第一个汇报的,是渝建设计院,他们的方案,中规中矩,一半拆一半保,既没有什么亮点,也没有什么硬伤,汇报完,领导们没什么反应。
第二个汇报的,是张弛。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意气风发地走到台前,打开了PPT。他的方案,果然和林砚预想的一样,全拆重建,打造现代化的网红商业街区,宏大的效果图,亮眼的商业数据,极低的成本,极短的工期,精准地踩中了甲方的所有需求。
他汇报的时候,语气自信,侃侃而谈,把自己的方案,吹得天花乱坠。汇报完,会议室里,响起了不少掌声。城投的几个高层,都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
张弛走下台的时候,特意看了林砚一眼,眼神里带着挑衅和得意,像是在说,你输定了。
最后一个汇报的,是林砚。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长发挽成低髻,抱着厚厚的方案文本,从容地走到台前。
她没有一上来就放效果图,也没有讲商业数据,而是打开了第一张PPT。
PPT上,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是1980年的璧城老街,照片里,老街热热闹闹的,裁缝铺、修表铺、药铺的门口,都站着人,孩子们在青石板路上跑着,笑着,充满了烟火气。
第二张,是她外婆坐在缝纫机前的照片,笑容温柔。
第三张,是李婆婆、王大爷、刘爷爷,这些老街原住民的照片,还有他们的老铺子,他们的故事。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屏幕上,落在了这些照片里。
林砚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领导,各位评委,大家好。我是筑境设计院的林砚,也是璧城老街长大的孩子。我的外婆,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