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最先失去知觉，然后是手腕、手臂、肩膀……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她的血管里注入了铅水，沉重、冰冷、无法抗拒。
酸软。
那种酸软不是疲劳后的那种，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猛地抽走的无力感。
她的膝盖开始打颤，视野开始模糊，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
可最让她难受的，不是这些。
是那种熟悉感。
那种该死的、让她想起上一次中招时的憋屈与愤怒…
同样的气体。同样的手段….
又是这个04！
“姐……姐姐？！”
小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慌和不知所措。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徐钰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那个在半空中还在释放薄雾的背包，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包……我……”
她想冲上去扶住徐钰，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就踉跄了一下。
那气体虽然主要冲着徐钰去的，可爆炸的瞬间，她也站在不远处。
她吸入得比徐钰少，吸入得比徐钰晚，但那气体的效果已经开始在她体内显现。
她的眼前开始发花，四肢开始发软。
“别……别过来……”
徐钰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小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她摇晃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姐……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所措的惊慌。
她不知道那个包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不知道04什么时候做的手脚，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只知道，她的姐姐，是因为她…
徐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跪倒在地的身影。
她想说些宽慰的话语。
可嘴唇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她只能勉强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是她此刻能给出的、全部的安抚。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小钰，落在远处那个紫衣女人身上。
04依旧站在原地。
可这一次，她的姿态不再是慵懒的旁观，而是微微前倾，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像是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好戏。
轻纱后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勾人的弧，那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呀———”
她的声音隔着老远传来，依旧慵懒，依旧妖娆，可那慵懒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畅快。
“小钰儿啊小钰儿，你可真是……”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赞叹。
“姐姐还以为，这次得多费些心思呢。没想到你这么乖，就这么自己冲上去了，倒是省了姐姐不少力气。”
徐钰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她的意识在飞快地涣散，视野在一点一点收窄。
可她还是死死盯着04，盯着那张被轻纱遮住的脸。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旅馆那一次，她后面从头到尾都在小钰身边，04或是其他的什么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小钰…
不对…不是那个时候…
除非。
除非在那之前。
在更早的时候。
在她还没有接回小钰———
那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涌上来的黑暗吞没了。
徐钰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朝一旁倒去。
“姐———！”
小钰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开，可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散在一片虚无之中。
……
……
小钰拼尽全力向前爬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够到徐钰的衣角。
可那一步之后，她的眼前彻底黑了。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倒在徐钰身边，脸朝着徐钰的方向，一只手还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两人的身影，在渐渐散去的薄雾中，重叠在一起。
…
在徐钰这边出事之后，处在精神连接之中的流氓鳄第一个受到了影响，当即在一次差点能锁定胜局的攻势中出了岔子。
仙子伊布则是直接慌了神。
也是在几乎同一时间，那几个早就待命已久的队员再次齐刷刷放出了一批精灵，霎时间将三只精灵之前建立的优势靠着数量给生生碾碎了。
美纳斯没有半点犹豫，当即扭身避开了对方的反扑，在深深望了这边一眼后，直接飞速遁走…
而被留下的两只精灵，即将面临的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04瞥了一眼美纳斯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苦苦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