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顽强地生长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她转过头,看向田欣瑶。
“那个……艾丽西亚,她怎么样了?”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那个女人,那个被04操控的高官之女,被她亲手打成重伤的女人。
田欣瑶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还没脱离危险。”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责怪。
“但好在医疗队这边的人抢救及时,加上她本身体质特殊,应该能撑过来。”
她顿了顿。
“等她醒了,我会和她父亲沟通。告诉他这件事的真相…他女儿被邪教蛊惑,被夜幕操控,最后差点死在和你死斗的战场上。”
徐钰听着,不由沉默。
田欣瑶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有些事情你也没必要太担心,事实如此,我们只管陈述就是。况且也确实是她先对你动手的。”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徐钰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在精神操控这件事上,我们有证据。被设计入局的古鼎鹿可以作证,那些搞明白自己被当成枪使了的邪教的人可以作证,甚至———”
她顿了顿。
“04本人也能作证。”
徐钰愣了一下。
“04?她怎么会给我作证…”
田欣瑶摇了摇头。
“她自己当然不会,不过艾丽西亚的身体里应该还残留着她的精神痕迹。只要能联系我认识的一家实验室将其提取出来,就是铁证。”
徐钰听着,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分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沾上血迹,可徐钰却总能从当初与流氓鳄建立连接时,将那双滴着鲜红液体的利爪投影到自己的双手上。
她还以为自己真能做到毫不在意。
可原来…当知道自己险些杀死一个无辜之人时…她的心里会这么不是滋味…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田欣瑶没有回答。
可徐钰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停在了她的脸侧。
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到皮肤,徐钰依然感觉到那只手很轻,很暖,轻轻理了理她垂在旁边的发丝。
然后,在将那几缕碎发拢到徐钰的耳后之后,那只手就离开了。
徐钰抬起头,看向田欣瑶。
那个人依旧看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嘴角弯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如此近距离看着那张美的人神共愤的脸,徐钰不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舌头顶了顶嘴里的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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