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残兵败将先贾柏他们一步到达了王庭所在。
渤海王的老娘带着一大群儿媳妇孙子孙女,被那些伯哥叔子们堵在了一处。
他们双方都很明白,这样的对峙,被堵的一方若无外援,是撑不了多久的。
里面的在求神拜佛,慌里慌张,外面叫嚣的越发张狂。
突然出现的朴不显,立时扭转了他们双方的情势。
他也才知道,贾探春跑回来杀了渤海王。
在那位王太后又神气十足的命他宰了外面的那几位时,却见他冷声的下令他的兵士们将他们双方一个不留。
“朴不显,你这么做,怎对得起我儿?”
“他都死了,还谈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若不是我倾力助他,你以为单凭着贾氏那个贱人能让他顺利的夺了王位?你还不知道吧?贾氏那个婊子已经临阵脱逃了,大圣派来的主将也是似她那般的人,而且,还是她的同族呢,她刚对上,便败北了。”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可是有十万大军啊,你怎可不战而退?”
王太妃伸手去拉扯他,却被一巴掌甩到了地上。
“你也是见识过贾氏那个贱人的厉害的,她根本就不是那三个人的对手,她一逃,我方的军心士气荡然无存,这场仗,败的不能再败了,我又何苦去送死?你放心,看在我与你儿子的旧情上,我会好生的安葬你的。”
“朴不显,枉我儿如此信任于你,许你兵权,以身家性命相托,可你呢,只觊觎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你连个畜生也不如啊。”
朴不显揉了揉额头,“那你可就错了,我对王位可从来没有过觊觎之心,今日如此行事,也不是为此,而是真的看在往日我与你儿的交情上,不忍你等受辱,好歹,死在我的刀下,还能留个全尸呢。”
真的,整个王族,一个都没留。
接着,他带着那些兵卒搬空了粮食和金银,守诺的带上了王太后的尸首,往北边的老林子里逃了去。
等贾柏率大军赶到,王庭里除了奴仆和笨重的家具外,几乎都空了。
龄官芳官便分头带人抄了那些王公大臣富户们的家,自然也包括了朴家。
朴不显逃的匆忙,当日并没有来得及回家,他抛了父母,也抛下了妻儿。
自此,身处北地最边上的渤海国,消失不见了,大圣地图上缺的那一角,补完整了。
大军即将凯旋,黛玉决定对贾柏只赏金银,而龄官芳官则各给一个乡主的爵位,并给她们都赐下婚事。
咱话再说到一路南下的贾探春身上。
若以她的脚程,又一心赶路,估计都快赶到京都了。
但她却走走停停的,一点儿也不着急。
等贾柏他们拿下渤海国时,她才到了距黑水河百里外的黑熊岭。
这里山脉绵延,草木丰茂。
山脚下的屯子里住的都是赶山人。
她离的远远的时候便听到了屯子里闹哄哄的。
今几这天从早上就阴沉沉的,是要大雨将至的征兆,此时天色已快近黄昏,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能在这里找户人家过宿了。
仔细的听听,似乎是有人被熊瞎子拍了,正请什么医者医治呢。
她撇撇嘴,“这穷山恶水的,哪来的高明大夫?可别是个兽医吧?”
她都进了村子了,却没碰上一人,只有几条猎犬对她呲牙咧嘴的,估计那些村民都到那受了伤的人家去了,便只好先去那里看看。
一处半旧不新的茅草房子前的空地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少脏兮兮的孩子还挤夹在了大人们的裤裆里。
贾探春想着要不要使个神通,心善一回时,就听到一个人嚷了起来,“啊哟哟,血不流了,那血竟然不流了呢。”
“真的?”
人群立时沸腾了。
“啊哟,这两位小公子还真是神医啊,那我娘的病是不是也有救了?”
“我儿媳妇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动静呢,一会儿也得请小神医瞧瞧才行。”
“也不知道结巴能不能看好了?不行,当家的,你快去我娘家,把我大侄儿带过来。”
存了类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谁也没在意裹的灰扑扑的贾探春。
直至没几个人了,她才瞅见了村民口中那小神医的样子。
个儿高些的也丰神俊朗的,但比起稍矮些的那位,可就差上了许多了。
只见那小公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朱砂,举手投足间甚是洒脱,却难掩贵气,只是年岁还小,身量未足,但此时一见之下,便可窥他日的丰姿了。
乖乖,这世上还有如此好相貌的人吗?
就算是记忆中的贾宝玉,也难及其十分之一。
在那小公子抬眼看向她时,竟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