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这叫嚣,这怕不是担心他们陇西李氏不会被皇帝给连根拔起,而故意的火上浇油吧?
当然了,气归气,这件事说到底也与长孙恒安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命令执行者而已,故而这会,他也懒得在意这些了,只想让人赶紧把李行之的这一脉给悉数处决了,那样他也就可以回去向长孙无忌复命了。
而他所带来的那些兵卒们,则是在听见了长孙恒安的这一句命令以后,立刻就应了一声,铿铿铿的抽出横刀,准备动手了。
这样的一幕,吓的李行之以及陇西李氏的那些族人们也有些慌张,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慌张又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仅仅只瞬间,李行之就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族人咆哮道:“儿郎们,既然朝廷不让我们活了,那我们今日就反了,随我杀啊。”
“杀啊。”
他的这话一出,家族中,也不知是谁跟着喊了一句,下一刻,那些刚才还在慌张的族人们,就立刻呼呼啦啦的朝着长孙恒安所带来的人迎了上去。
嘭嘭嘭。
噗噗噗。
战斗一触即发,即便这些人都只是一些下人,仆人,杂役,但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这些人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是非常可怕的,甚至说一句前仆后继也丝毫都不为过。
不过这样的战斗,注定不会持续太久了的,故而大概一柱香后,刚才还在反抗的陇西李氏众人,就已经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少数族人,依旧在那里奋力挣扎着。
看见他们如此,长孙恒安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杀戮,转而对着身边的一名兵卒询问:“那个李行之呢?那家伙死了没有?”
“好像死了,长孙郎君您看看,那是不是他的尸体?”
被他这样一问,那名兵卒立刻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回复,使得长孙恒安也愣了愣,然后才对着他无奈道:“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去一趟这襄武县的县衙,把李行之这一脉的户籍名册都拿过来。”
“是,长孙郎君。”
那兵卒领命,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长孙恒安则是在他走了以后,又继续杀戮了一会,直到又是一柱香后,陇西李氏的祖地之中,已经彻底没有活人了,他才示意兵卒们稍微休息休息,然后开始抄家。
而他自己,则是在这陇西李氏的院子里,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如此坐了许久,直到先前那名被他派往府衙的兵卒,捧着一摞的户籍名册回来了,长孙恒安这才有些诧异的对着那名兵卒问:“这么多?这李行之这一脉,当真有这么多人?”
他还以为这兵卒手中拿着的名册,是李行之那一脉所有族人的名册呢,但那兵卒却尴尬笑了笑,然后才解释说:“回长孙郎君的话,小的去了襄武县县衙,也见到了县令,但那县令说他们那里没有李行之这一脉的户籍名册,有的只是整个陇西李氏以及他们那些分支的大概信息。”
“所以小的就让他把和陇西李氏有关的所有东西,都给找出来了。”
“没有具体的户籍名册?”
顿时,长孙恒安嘴角抽了抽,然后才对着那下人无奈道:“行吧行吧,既然只有这些,那咱们就先看看这些东西吧。”
“是,长孙郎君。”
那名兵卒领命,没多久,他就与长孙恒安一起仔细看了起来。
然而他们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却有些傻眼了。
因为陇西李氏的分支实在太多了,就连李行之那一脉,居然都分出去了不少支脉,而且有的支脉,竟然只有草草的寥寥几笔简单提了一下,压根就没有具体的位置和族人名单,这就让长孙恒安郁闷了,随后更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向了那名兵卒,对着其问:“现在怎么办?这根本就没法杀啊?”
“谁说不是呢,咱们若是照着这些信息上的线索追查下去,那没有个一两年的时间,是根本就完不成的。”
“而且此事也绝对不能这样办,若是当真这样办了,恐怕会引起更大的乱子啊。”
这兵卒说的是激起民变的事,对于他的言外之意,长孙恒安肯定也是明白的,故而听到对方如此说,他这才思索了一会,转而对着那兵卒沉吟说:“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守着,把这陇西李氏的祖地给我抄了。”
“我现在立刻返回洛阳,问问陛下和长孙大人,看看此事到底要怎么解决?”
其实如果有更好的办法,长孙恒安肯定不会如此。
因为让他就这样回去了,他怎么着都觉得自己好像无能一样。
但现在的实情就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故而这会,他也只能先行返回洛阳请示皇帝了。
这一点,这名兵卒其实也是赞同的,所以听到这,那兵卒立刻便颔首说:“行,那就这样办,我们暂时先在这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