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你姓文,既不姓拓跋,也不像鲜卑姓氏,怎会和拓跋氏是至亲?
这对叔侄来历神秘,手段狠辣,李晓明本不欲深究,免得节外生枝。
但此刻被伺候得浑身舒泰,警惕松懈,又被文西的话勾着,便忍不住顺口问了一句:“哦?不知文西兄与拓跋氏……是何种至亲?”
文西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如磐石,脸上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坦然道:“说来惭愧,贱内……乃是拓跋氏王族之女。
因此,某家与拓跋部,乃是实打实的姻亲之好,至亲无疑。”
“哦?!”
李晓明心中着实惊讶。拓跋鲜卑王族之女?
这文西能娶到如此身份的女子,其本身来历必然非同小可!
他忍不住微微侧头,抬眼看向文西。
篝火跳跃的光芒下,文西那张本显凶戾的脸上,此刻却是笑容可亲,
那颗光溜溜的秃顶,更是被火光映照得油亮发光。
文西与李晓明对视一眼,呵呵一笑,又反问道:“不知陈兄弟与拓跋氏,又是什么亲戚?
若真是亲戚,按年纪辈分,论起来,老弟你或许还得喊某家一声……”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是在说笑。
李晓明正被按得舒服,脑子也懒得转太快,正欲顺着话头,随口胡诌个“远房表亲”之类的身份搪塞过去。
“呀——!我知道啦——!”
旁边一直安静看戏的公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猛地拍着小手,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文西大声叫嚷道。
李晓明和文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弄得一愣,同时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李晓明皱眉问道:“你这小丫头,一惊一乍的,又知道什么了?”
公主骄傲地挺起胸脯,伸出长着长指甲的手指,直直指向文西那颗锃亮的秃头,石破天惊般地宣布道:
“你这么老,头发都掉光了!你娶的必定是义丽的姑姑!
阿发是义丽的驸马,那……那阿发就该和义丽一起,叫你‘姑丈’才对!
是不是,我说对了吧!嘻嘻......”
文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那双原本在李晓明肩头沉稳拨弹、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大手,猛地一滞!竟是怔住了,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公主,眼中再难掩饰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