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怕……只怕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义丽姐姐喽!”
公主此刻正偷偷摸摸地,将青棘子(苍耳子)往青青的发髻上丢,玩得不亦乐乎。
一听李晓明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
她猛地一拍马臀,冲到石瞻身边,身子一斜,手爪快如闪电,一把就薅住了石瞻的头发,
凶巴巴地嚷道:“好你个石小鸟!亏我还给你喂过饭!竟敢忘恩负义!
看我不揪光你的鸟毛!”
石瞻被她扯得龇牙咧嘴,脑袋直往后仰,急忙解释道:“哎哟……明熙!明熙!
你听我说!这事我真干不得!
我若是违抗军令,私自放姓陈的出关,回去我父亲非把我打死不可!”
“你个石小鸟,还敢顶嘴!”
公主大怒,泼劲儿全上来了,将手里攥着的青棘子,一股脑全砸在石瞻头上,
骂道:“石小鸟!你敢不听本公主的话?我先打死你这只不听话的笨鸟!”
说着,竟真的扬起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朝石瞻抽去!
抽得石瞻左躲右闪,狼狈不堪,双手护着脑袋,活像只被欺负的小狗。
李晓明、陈二等人,见公主下手如此“狠辣”,都看得暗自咋舌。
青青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开口道:“石瞻将军,您与我家将军,本就是战场上结下的情分。
我家将军重情重义,这才在危难之际出手,将您从那秃头胡匪手中救下。
咱们大家同行了这些日子,风餐露宿,患难与共,总该有些情谊在吧?
您为何就不肯帮帮我们,行个方便呢?”
石瞻被青青说得脸上发烫,又被公主抽得无处可躲,终于架不住了,
他苦恼地连连挥手告饶:“好了好了!别打了!
我送你们过关便是!快住手吧!”
公主这才悻悻然收了鞭子,撅着小嘴,凶巴巴地警告道:“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你若再敢不听话,本公主一天打你三遍!
早中晚都不带落下的!”
李晓明见状,假惺惺地跳出来打抱不平道:“哎呀呀!公主殿下!您怎地下手如此没个轻重?
您瞧瞧!那鞭梢都抽到少将军的眼皮上了!
当心少将军真生了气,以后再也不理睬您了!”
公主闻言,凑近细看,果然见石瞻的眼皮上,鼓起一道刺目的红肿,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后悔,
嘴上却不肯认输,强辩道:“哼!谁……谁让他不听话的!
再说……再说我也没瞧见嘛……”
石瞻只是满腹心事,摸着火辣辣的眼皮,闷声不响。
公主扭过头偷偷瞅了一眼,
见石瞻用那只伤手,轻轻碰了碰红肿的眼皮,脸上肌肉疼得一阵抽搐,她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拍马靠近石瞻,哼哼唧唧地道:“石小鸟……你……你下马来,我给你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石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埋怨道:“你若再这般蛮横无理,动不动就打我,我以后一句话也不同你讲了!”
公主一听这话,似乎真有点慌了神,连忙侧过身子,伸手去摘石瞻头发上,沾着的那些刺刺挠挠的青棘子。
石瞻瞥了一眼公主,苦笑着对李晓明道:“我虽答应了帮你们向军都关的守军交涉,但丑话说在前头,
人家肯不肯卖我石瞻的面子,那可说不准!
到时候若是办不成,你们可别怨我!”
李晓明立刻换上笑脸,恭维道:“少将军过谦了!
别的不说,单凭令尊中山公的赫赫威名,谁敢不给三分颜面?
不过是区区数骑人马过关这等小事,少将军定能手到擒来!”
石瞻大概是想到了,回去后要面对父亲石虎那雷霆般的怒火,忍不住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愁云惨雾笼罩眉间。
李晓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掠过一丝不忍。
石虎暴戾凶残是出了名的,对手下将官,乃至自己的儿子动辄打骂,甚至杀头也是常事。
石瞻能应下此事,担着天大的干系,也的的确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他不禁也有些担心,石瞻回去后的处境了。
众人收拾心情,沿着燕山山脚那条蜿蜒崎岖的道路,一路向西行去。
果如先前所料,这燕山深处,显然藏匿着不少躲避战乱的百姓。
行不多远,便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影,在山脚下溪流边取水,
偶尔还能遇见身背长弓、腰挎短刀的猎户,身影矫健地在山林间出没。
更让李晓明心头警铃大作的是,这条山道上,竟也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异族骑士快马驰过。
这些人马装束各异,眼神锐利如鹰隼,
见到李晓明这一行人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