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后面那三骑人马,竟齐刷刷勒住了缰绳,停在原地不动了。
那三人如同三尊铁塔,正抬头看向他们!
其中为首那人,更是扭头朝后方的马车招了招手。
“不好!”李晓明心头警兆狂鸣,失声低呼,“他们识破咱们,要抢先动手了!”
陈二这莽汉,哪里还按捺得住?
一见对方有异动,登时热血上头,嗷唠一嗓子:“那还等什么?先下手为强!冲上去,宰了他们!”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一扬,双腿猛夹马腹,
那马儿吃痛,长嘶一声,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伙人直冲过去!
邱林脱兰也是个急性子,见陈二冲了,也兴奋地大吼一声:“肥羊哪里走!”
挺起长枪,紧随其后,两骑快马,杀气腾腾地飞奔而去。
李晓明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看得真真切切!
对方那两名车夫,从马车上合力抬下来的,赫然是一杆通体乌沉的——槊!
一杆槊,竟需两人去抬!那分量……
来人恐怕并不是寻常商贩,说不定是了不得的硬茬子!
眼见陈二和邱林脱兰,已如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
李晓明在后面大急,扯着嗓子疾呼:“快回来!不可莽撞……!”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
陈二和邱林脱兰此刻眼中只有“肥羊”,唯盼着晚上马肉下锅,哪里还听得进半句?
两人口中发出震天的呐喊,一左一右,如同两股旋风,直扑那静立的三骑。
此时,为首那名骑士,已将那杆沉重的大槊稳稳接在手中,单手擎着,竟似浑不费力!
他昂然立于马背,渊渟岳峙,竟是一副静待猎物送上门来的架势。
身后两骑亦是气定神闲,毫无惧色,稳稳地立在首领马后,如同两尊门神。
李晓明情知不妙,心中忐忑不安,
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从飞鱼袋中闪电般抽出硬弓,也催马向前。
他打定主意要抢占先机,先发制人放上两箭,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奈何山路狭窄,陈二和邱林脱兰两骑在前,如同两扇门板,将前方的目标挡得严严实实。
李晓明急得额头冒汗,只得奋力拍马,试图赶上前去。
心中只存了两个念头:一是盼着陈二他们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举得手;
二则,若对方真是硬得硌牙的硬骨头,二人失手之际,自己也好寻隙放冷箭。
说时迟,那时快!
陈二和邱林脱兰两骑,已如狂风般卷至敌前!
陈二瞪着铜铃大眼,厉声吼道:“呔!前面的肥羊听着!留下马匹财货,爷爷们饶尔等不死!”
那三骑人马闻听这“豪言壮语”,竟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毫无反应,
既不跑,也不动,就那么呆呆地杵在原地。
陈二见状,心头一喜,暗道“果然是个雏儿”!
当下更无迟疑,挺起长枪,借着马势,一招“毒龙出洞”,雪亮的枪尖,便朝着为首那骑士的胸膛狠狠搠去!
邱林脱兰也是默契十足,将长枪夹在腋下,枪尖一颤,瞄准了首领身后两名骑士,打算来个串糖葫芦,一枪两命!
李晓明在后面看得分明,见此情景,心头那点疑虑也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莫非……真是我多虑了?
这三人竟连临敌的基本应对都不会?
面对快马冲刺,要么对冲拼命,要么避其锋芒,哪有呆立当场的道理?
正自狐疑间,李晓明的目光终于越过陈二的肩膀,落在了为首那名骑士的脸上。
“哎——呀!我的娘……!”
这一看不要紧,李晓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噌”地窜上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他再顾不得什么章法计谋,失声惊叫起来:“快回来呀……那是……那是……”
可为时已晚!
只见陈二快马如电,长枪带着破风之声,眼看就要搠进对方胸膛!
那为首骑士却只是嘴角微撇,单臂握着那杆沉重的大槊,看似随意地向外一挥!
“当——啷!”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铁交鸣炸响!
陈二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来,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个正着!
他“哎呀”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左一歪,半边身子都麻了,险之又险地,才没被直接震下马背!
哪里还敢与后面两骑纠缠?
他魂飞魄散,拼命控住惊马,紧贴着陡峭的山路边沿,狼狈不堪地飞掠而过。
紧随其后的邱林脱兰见陈二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心头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