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邱林脱兰等人,更是个个惶恐,面无人色......
石瞻惊疑不定,目光扫过东面烟尘中追来的三骑,又看向西面逼近的秃顶二人,急声问道:“陈祖发!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东面追来的是何方神圣?竟将你们吓成这般模样?”
此刻东西两路的煞星,都如同索命阎罗般逼近,马蹄声如同催命鼓点,李晓明哪里还有心思细说根由?
他猛地一指山路南面,那片碎石嶙峋的下坡,语速加快道:“少将军!祸事了!
咱们碰上硬得硌牙的茬子了!
来不及细说!你快领着青青、公主和破多罗兄弟,从这里寻路,慢慢挪下去坡去,往南边逃命!
我和陈二、邱林脱兰三个,留下来挡住他们,给你们断后!”
石瞻闻言,脸上显出挣扎之色,眉头紧锁,犹豫道:“陈祖发,我们若走了,你们三人……如何脱身?
岂不是……”
话音未落,公主已惊慌失措地,一把扯住李晓明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发!你……你是要死了么?
你答应过要送我回家的!你不能死啊!”
青青也两眼垂泪,哽咽道:“将军!你还要送我回江南呢,要死一起死!我们不走!”
李晓明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几乎吼了出来:“笨蛋!
你们两个伤兵,两个女流,留下来能帮得上什么忙?
反倒让我们分心照看!
你们走了,我们三个没了拖累,才能放开手脚厮杀一场!
若是挤在一起跑,被人家在后面像赶鸭子一样追着打,那才真是一锅端,全都玩完!
快走!别废话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石瞻目光如电,深深看了李晓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
“好!若……若是你们脱不了身……”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承诺,“我便带他们回襄国。
你放心,有我石瞻一日,必不教他们受苦!”
说罢,再不迟疑,翻身下马,对哭哭啼啼的公主、青青,和强撑着精神的破多罗石毅喝道:“都听见了!留下徒增累赘!走!”
公主和青青无奈,只得也下了马,一左一右扶住破多罗石毅。
四人小心翼翼地牵着马,踩着那些硌脚又松动的碎石,一步一滑,艰难地向陡坡下挪去。
李晓明向西匆匆一瞥,只见那秃顶文西已狞笑着拍马杀到近前,手中重槊寒光闪闪!
他心知已无退路,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身旁的陈二,和捶着胸口的邱林脱兰厉声道:“兄弟们!那两个秃贼,总比东边那三个煞星好啃些!
先干他们!拼了!”
说罢,他将长枪紧紧夹在腋下,如同疯虎一般,狠狠一夹马腹,
那马儿吃痛,嘶鸣着便朝迎面冲来的秃顶文西撞了过去!
竟是打定主意,要在一合之内见个生死!
“好!跟他们拼了!”
陈二双目赤红,血性被彻底点燃,
他发出一声咆哮,领着邱林脱兰,挺起长枪,紧随着李晓明,
如三支离弦的利箭,悍不畏死地,朝着已近在咫尺的秃顶叔侄猛冲过去!
前有旧恨,今有绝境,李晓明破天荒地头一回,真正铁了心要与人拼命!
体内那五藏导引术催发到极致,丹田之气如沸水翻腾,心头热血奔涌,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新的力气注入肩臂!
他目光死死锁定越来越近的文西,脑海中一片澄明,臀部微微离鞍,枪尖斜斜指向天空,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
那秃顶文西一脸狞笑,快马如风,转眼杀到!
手中重槊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李晓明胸膛要害!
“贼秃!老子今日跟你拼个狠的!”
李晓明瞪着两眼,低吼一声!竟是不挡不避!
双腿在马镫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竟从马背上完全站起!
他双手紧握枪杆,居高临下,全身力量集于双臂,由上至下,朝着文西狠狠捅下!
竟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
文西见他如此悍不畏死,瞳孔猛地一缩!
电光石火间,心中念头急转:‘我这一槊固然能搠中他胸膛,可他这自上而下的一枪,来势凶猛!
除非我立刻滚鞍落马,否则胸腹之间,必被捅个血窟窿!
他身上有铁甲护体,中我一槊未必立毙,可我若中他一枪……’
念头未落,他那刺出的重槊,已如毒蛇般猛地向上一挑!
“铛!”一声巨响!
千钧一发之际,文西硬生生变刺为挑,险之又险地将李晓明那搏命一枪格开!
两马交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