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心只想去塞外逍遥,何必在此地跟人拼死拼活?
况且……那宇文老秃驴发起狠来,咱们未必吃得下!
快走!先往前奔一段,找个岔路往南绕,回头再去找青青她们汇合!”
主意已定,三人哪敢耽搁?
齐齐狠夹马腹,带着那五匹驮满“家当”的马匹,慌不择路地沿着山道向西逃遁!
一时间,燕山脚下这条不算宽敞的山路上,竟是三拨人马,都在向西亡命狂奔!
马蹄声杂乱如雨,踏得尘土飞扬。
李晓明三人身着全甲,又带着辎重,跑得自然不如轻装的宇文叔侄快。
正奋力催马间,只听得身后马蹄声紧!
回头一看,李晓明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那宇文悉独官和宇文逸豆归叔侄俩,马快人悍,竟然后发先至,
如两道黑色闪电般,即将追上他们了!
“秃……秃贼赶上来了!小心戒备!”
李晓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急声对身旁的陈二和邱林脱兰吼道。
两人也是大惊失色,慌忙将坐骑紧贴向山路右侧陡峭的山崖,
同时“唰”地一声,将挂在马鞍后的长枪抽在手中,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绷紧,准备随时迎接一场血拼!
然而,出乎意料!
那宇文叔侄二人,直到超过三人,也只是埋头狂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那跑在前头的宇文悉独官,竟还抽空回头,冲着李晓明喊了一嗓子:“嗨!兀那小子!
你们带着那么多累赘,怎会跑过人家的轻骑?
不如……不如咱们联手!先宰了慕容翰那厮!如何?”
联手?跟这两个阴险狡诈、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秃贼?
李晓明三人闻言,皆是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
陈二更是直接啐了一口:“我呸!秃驴做梦!”
三人充耳不闻,只顾打马狂奔。
宇文悉独官碰了一鼻子灰,冷哼一声,不再废话,带着宇文逸豆归,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很快便将李晓明三人甩开一段距离。
李晓明望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秃瓢背影,咽了咽唾沫,
紧接着,身后那如同催命符般的马蹄声再次迫近!
他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慕容翰、慕容仁、孟晖三骑,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逼近!
他们人轻马快,毫无累赘,眼看就要追到屁股后面了!
李晓明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心中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看戏看得太投入,还惦记什么马车金银!
早该在宇文秃子和慕容翰刚掐起来的时候,就带着马匹撒丫子跑路的!
现在倒好……
然而,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
眼看避无可避,李晓明心慌意乱,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他连忙用手拢成个喇叭状,一边拼命打马,一边扯着嗓子朝后面狂喊:
“慕容翰将军!慕容将军呀!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咱们跟那两个秃瓢贼子也有血海深仇!你们要追他们,尽管去追!
我们兄弟三个绝无二话,绝不干涉!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慕容将军——!”
后面,慕容翰策马狂奔,长发在脑后狂舞,如同魔神临世。
他听着李晓明的喊话,嘴角微微向上一扯,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锐利如刀,却是一言不发,只顾催马。
李晓明见慕容翰不回应,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不知他愿不愿意讲和。
却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压低声音对陈二和邱林脱兰急促吩咐:“快!给他们把路让开!都靠右边山崖!让他们过去!
但是……枪握紧了!也得准备好动手!”
陈二和邱林脱兰闻言,立刻将奔跑的马匹,贴向右侧陡峭的山壁,把中间的山道,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慕容翰三骑如同疾风般卷至,马蹄声如雷。
李晓明边跑,边扭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最先赶上来的慕容翰,心脏怦怦狂跳。
眼见慕容翰的马头已经与自己并辔,似乎要如风掠过……
“看来……毕竟没有死仇,他也不想多生枝节……”
李晓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甚至开始盘算,
“等他们追着秃子跑远了,我们就悄悄折回去,把那两辆沉甸甸的马车……”
这念头刚在脑海中转了一半!
异变陡生!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恶风,毫无征兆地扑面袭来!
李晓明只觉眼前寒光爆闪!
一根闪烁着死亡光泽的槊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