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蓟城,他和贺赖欢双战此人,险些全部栽到他手里。
深知自己绝非其敌!哪里还敢硬接?
怪叫一声,拨马便欲向斜刺里、孟晖的方向撞去,
同时对陈二和邱林脱兰嘶声大吼:“不可恋战!向东!夺路向东逃——!”
意图集合三人之力,先冲破相对最弱的孟晖这道防线。
然而,就在李晓明拨马转向的瞬间,慕容仁已如跗骨之蛆般衔尾追至,手中长枪毒蛇吐信,狠辣无比地直搠李晓明后心!
李晓明无奈,只得再次拧身回头,硬着头皮接战慕容仁这员悍将!
刚刚勉强架开慕容仁两枪,那如同索命阎罗般的慕容翰已然杀到!
“唰!唰!唰!唰!”
慕容翰含恨出手,毫不留情!
手中大槊如同狂风暴雨,一口气连刺带扫,瞬间便递出四五记杀招!
每一槊都势大力沉,直指要害!
李晓明被逼得手忙脚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将当初拓跋义律传授的八母枪法、桃豹点拨的战场搏命技巧,一股脑儿全使了出来!
格、挡、挑、拨……枪影在他身前舞成了一团银光!
“哎呀!”
“哎哟!”
饶是他拼尽全力,身上仍是中了两下,
虽然身上那坚固的明光甲,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力道,但慕容翰力大,巨大的震荡之力依旧透体而入!
肩头、大腿外侧,接连被槊杆扫中两下!
虽未破甲,却也痛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如同被重锤狠狠砸过!
那边陈二见李晓明被两大高手夹击,险象环生,急得双目赤红!
他冲邱林脱兰大吼一声:“你缠住这厮!我去帮将军!”
说罢,也顾不得孟晖了,挺枪便朝正猛攻李晓明的慕容仁侧翼狠狠刺去!
李晓明得陈二这一援手,总算勉强分开了慕容仁这一敌,得以集中全部精神,全力对抗那如同魔神般的慕容翰!
慕容翰杀意已决,手中大槊再无保留,全力施为!
那槊影翻飞,如同狂风卷起千层浪,又如黑云压城城欲摧!
李晓明只觉自己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这滔天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迫在眉睫的死亡恐惧,使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生死关头,那五藏导引术仿佛被彻底点燃!
无需刻意催动,已然运转到极致!
他只觉丹田之处如同点燃了一团烈火,鼓胀欲裂!
脐下真炁如轮飞转!
胁下木气勃发上涌,将心火烧得一片通红!
滚烫的热血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肩、臂、腰、腹……一股股沛然大力凭空生出!
在这股绝境求生的力量支撑下,
李晓明咬牙,勉力将拓跋义律所传的八母枪法,施展得密不透风,中间也夹杂着桃豹所授的刁钻狠辣的搏命之招。
虽然十招里有八九招都在拼命招架,偶尔才能攻出一招半式,却也舞得枪影幢幢,水泼不进,
竟一时将慕容翰那狂暴的攻势,硬生生顶住了片刻!
这意外的顽强,竟让杀神般的慕容翰也微微动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咦?你这油滑鼠辈,跟谁偷学来的本事?
短短时日,武艺枪法竟有如此进境?”
李晓明双臂被震得酸麻欲裂,勉强架住慕容翰当头劈下的一记重槊,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回道:
“慕容翰!当初……当初在蓟城,不过是各为其主!
咱们之间……并无私仇!何苦……何苦如此赶尽杀绝?!”
“放屁!”
慕容翰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槊势再猛三分,
“陈祖发!你这奸贼!
当初在蓟城使尽诡计,害我兵败如山倒,损兵折将!
今日又专程在此设伏劫杀!还敢在此巧言令色?!”
他越说越怒,手中大槊猛地一个横扫千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拦腰砸来!
李晓明慌忙横枪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晓明只觉要顶不住,胯下战马悲鸣一声,四蹄发软连退数步,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纵然有五藏导引术的加持,终究难以弥补武艺境界,和沙场经验上的巨大鸿沟!
在慕容翰这等身经百战、勇冠三军的绝世猛将面前,他那只练了数月的功夫,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越战越是心惊胆寒,心中的勇气,在慕容翰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早已当然无存!
“嗯——!”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陈二的一声痛哼!
李晓明百忙中急瞥一眼,心更是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