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邱林脱兰和陈二,眼见自家将军为了救自己又身陷险境,那股子二杆子劲儿也彻底上来了!
两人眼睛赤红,竟完全不顾旁边慕容仁,那如毒蛇般窥伺的长枪!
“狗贼!休伤我家将军!”
“纳命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咆哮,挺着手中长枪,不管不顾,一左一右,朝着那正欲对李晓明下杀手的慕容翰,狠狠刺去!
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慕容翰眉头微蹙,眼中戾气更盛,面对两面夹击,不闪不避,口中暴喝一声:“滚开!”
手中那杆重槊如同活过来的黑龙,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一个横扫!
“铛!铛!”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邱林脱兰和陈二,只觉得手里的长枪如同撞上了山岳,被这一下荡起老高,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一直虎视眈眈的慕容仁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长枪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
“嗤!”
锋利的枪尖狠狠捅在了陈二的胸腹之间!
“啊——!”
陈二发出一声惨叫!
饶是明光甲坚固无比,未被刺穿,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也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脏腑之上!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猛地向后仰躺在马鞍上,差点背过气去,一时竟直不起身子!
“陈二——!”
李晓明和邱林脱兰目眦欲裂!
然而,杀神慕容翰的下一击已至!
他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双手抡起那杆沾满煞气的重槊,高高扬起,
如同力劈华山,朝着毫无抵抗之力的陈二,当头狠狠劈下!
这一槊若劈实了,就算陈二身着全甲,也非死不可!
“小心——!”
李晓明魂飞魄散,嘶声裂肺地狂吼!
就在陈二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之际!
邱林脱兰竟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猛地纵马窜到前面!
来不及举枪,竟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挡慕容翰那开山裂石的一槊!
“不可——!”
李晓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拼尽全力地窜到了邱林脱兰身前!
双手死死攥着长枪枪杆的中段,用尽全身力气,将枪杆横举过头顶,硬生生架住了慕容翰这必杀的一记重劈!
一声闷响过后,李晓明只觉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手上黏糊糊的,都是鲜血!
“去死吧!”
慕容仁和孟晖见有机可乘,哪里还会客气?
两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豺狼,立刻策马冲了上来,
将李晓明、邱林脱兰以及刚刚挣扎着坐起的陈二,死死地挤逼在陡峭的山崖石壁之下!
三杆长枪,如同三条吐信的毒蛇,朝着被逼到绝境的三人,没头没脑地一顿乱捅乱刺!
“噗!噗!当!当!”
枪尖、槊锋撞击甲胄的声音,如同雨打芭蕉般响起!
“哎呀!”
“呃!”
“咕......”
饶是三人身上甲胄精良,替他们挡下了致命的穿刺,
但那沉重的钝击力道透甲而入,也打得三人龇牙咧嘴,痛哼连连,如同被一群壮汉围着痛殴!
陈二更是伤上加伤,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李晓明被逼在角落里,左右遮拦,狼狈不堪,心中已是冰凉一片,
心中哀鸣道:“完了完了!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山沟沟里了!
可怜我那草原放羊、天天喝奶吃肉的宏图大志啊……”
绝望之下,他那双眼睛如同受惊的兔子,骨碌碌四下乱瞟,急寻生路。
目光死死盯住了山路南边,那片怪石嶙峋、杂草丛生的下坡——
跳下去!滚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总好过被扎成筛子!
就在他心一横,准备翻身下马,从坡上滚下去时——
“哒哒哒哒哒——!”
西边的山路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得如同爆炒豆子般的马蹄声!
那蹄声由远及近,快得惊人!
李晓明心头猛地一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举目望去!
这一望,顿时让他喜出望外,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一人一骑,如同黑色的闪电,正风驰电掣般狂奔而来!
那人头顶锃亮,手中擎着一杆沉重的长槊,杀气腾腾,赫然正是去而复返的宇文悉独官!
“天不亡我!”
李晓明心中狂喜,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