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慕容翰脸色,见其依旧面沉似水,扭过脸去。
慕容仁又陪着笑脸道:“兄长,您先消消气!
如今孟将军伤势不轻,咱们就算再追上去,那宇文老贼和姓陈的滑贼汇合一处,急切间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况且……”
他指了指身后山道上,那两辆孤零零停着的马车,语气带着明显的提醒:
“……咱们这趟出关,身负重任,这两马车‘硬货’可是干系重大!
若是追杀宇文老贼时,这两车货丢了……
咱们还拿什么去‘买关出塞’?
你当初在父亲大人进献的计策,又如何还能实现?”
慕容翰闻言,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目光转向脸色苍白、捂着肩膀伤口的孟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孟将军,伤势如何?
可还支撑得住?”
孟晖强忍着肩头钻心的剧痛,勉强挺直腰板,咬牙道:“有劳将军挂怀!末将……末将无碍!
不过是一时大意,着了那贼子的道!
些许小伤,过两三日便好了,绝不误事!”
慕容翰听罢,默然无语。
他勒马转身,朝着西边宇文悉独官和李晓明等人消失的方向极目远眺,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一脸纳闷地喃喃道:“那姓陈的小贼……箭法枪法俱佳,更兼奸猾似鬼……
他究竟是何来历?
今日放过了他,恐怕日后……必成大患啊!”
他回头看向慕容仁和孟晖,眼神中带着询问。
慕容仁和孟晖面面相觑,也都无言以对。
慕容翰无奈地长叹一声,看了看山道上,被宇文悉独官打死的两个车夫,胸中郁闷之极。
他恨恨地一甩马鞭,指着西边,声音带着不甘道:“罢了!
那宇文老贼与拓跋鲜卑部有姻亲之谊,此行必是去拓跋部求援!
咱们绝不能落在他后面!
快收拾东西,速速启程!
就请孟将军驾车,咱们早些出塞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