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嗤笑两声,言语刻薄地顶了回去:“呵呵……宇文单于抬爱了!
陈某虽是个没出息的,混得是有些灰头土脸,
可你们宇文部……不也刚在棘城被慕容家揍得满地找牙、狼狈逃窜至此么?
咱们大哥莫说二哥,都是落魄在如此田地了,单于还想画个大饼,哄骗在下替你卖命?
我劝您哪,少做这春秋大梦了!”
陈二在一旁抱着膀子,嘿嘿笑着帮腔补刀:“就是就是!
我家将军去了草原,前程远大着呢!
便是左贤王的位子也坐得!
区区一个大当户算个鸟?谁稀罕去做?
快走吧你们,别在这儿碍眼……”
“放肆!敢如此小觑我宇文部!我宰了你们——!”
宇文叔侄俩被这番夹枪带棒、毫不留情的嘲讽气得七窍生烟,眼中喷火,
“噌啷”一声,腰间环首刀同时出鞘半尺,寒光闪闪,眼看就要动手!
“啊呀!”
青青和公主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
慌忙跳起来,搀扶起靠在窝棚边的破多罗石毅,和吊着伤手的石瞻一起,躲到了众人身后。
李晓明心头也是一紧!
这宇文悉独官的一身武艺,白日里可是看得分明,绝对不在慕容翰之下!
真要动起手来,己方这边饥饿疲惫,胜负难料!
他连忙伸出双手做阻止状,强压下心中的忐忑,色厉内荏地喊道:“且……且慢动手!
宇文单于!你侄子伤得不轻,动不得大力气!
此时若真要与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你单枪匹马,未必就能占得了多大便宜!
万一拼个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那慕容翰,岂不是让他笑掉了大牙?”
宇文悉独官眼中凶光闪烁不定,如同择人而噬的秃鹫,
他死死盯着李晓明,胸膛起伏了几下,又愤然将刀重重推回鞘中,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冲李晓明伸出一只大手,冷冰冰地说道:“罢了!把某家的药还来!”
“药……?”
李晓明愣了一下,他磨磨蹭蹭,满脸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药包,
又解开绳结,对着旁边一个空陶罐,慢吞吞地倒出了一大半药粉。
剩下那小半包,他重新包好,没好气地朝宇文悉独官扔了过去。
那逸豆龟见药要回来了,也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地喊道:“我叔父今日救了你们的性命,粮食也该分我们一些!”
“呸!粮食是我们自己的,凭什么分给你们?”
“就是!让你们两个贼白吃了几天,已是天大的便宜了!还想得寸进尺?”
一旁的陈二和邱林脱兰闻言,立刻怒目圆睁,纷纷破口大骂。
李晓明却一心只想息事宁人,赶紧把这俩瘟神打发走。
他拦住怒气冲冲的两人,无奈道:“算了算了!看他们这副落魄德性,也确实可怜。
咱们的粮食……还有不少,就分与他们一二十斤吧!
权当……权当喂了路边的骡马!
过了今日,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打交道便是!”
后面的青青闻言,立刻跑到驮马旁,
手脚麻利地从一口粮袋里挖出约莫一二十斤粟米,装进一个小布袋,
小跑着送到李晓明手里,又飞快地躲回了石瞻他们身边。
李晓明接过粮袋,掂量了一下,随手甩给宇文悉独官,语气生硬地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咱们从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请便吧!”
宇文悉独官弯腰捡起地上的粮袋,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狠狠瞪了李晓明众人一眼。
他对逸豆龟低喝一声:“哼!咱们走!”
两人转身,并肩朝他们自己的火堆走去。
走了几步,那逸豆龟却又突然停下,扭过头来,一脸鄙夷地冲着李晓明嚷道:
“姓陈的小子!不妨告诉你个明白!
我们宇文部与拓跋鲜卑部世代联姻,交情深厚!
那拓跋部的义丽郡主,注定是要嫁给我兄长做嫂子的!
就凭你一介流民草寇,无权无势,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打拓跋部郡主的主意?
我劝你啊,趁早收了这份痴心妄想!别白日做梦了!哈哈哈哈……”
说完,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跟着他叔父快步离去。
“你……!”
李晓明闻听此言,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忆起那晚宇文悉独官突然翻脸偷袭,欲置自己于死地的狠辣!
原来根子在这里?!是为了义丽郡主?!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