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若不是石瞻警醒,你早就……你怎么还替他们着想?
再说了,今晚他要招揽你,又被你断然拒绝,还冷嘲热讽一番,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以后若让他们寻着机会,逮着空子来害咱们,你觉得……他们俩会手软么?
只怕比慕容翰还要狠毒三分!”
任凭陈二如何分析利害,晓之以“理”,
李晓明只是摇头,觉得那秃子刚刚才救了几人,己方却当晚便要行偷袭暗杀之事,实在是过不去心里那道槛。
陈二见他油盐不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作罢离开,继续他的守夜职责去了。
李晓明重新躺下,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
索性就在狭小的窝棚里,练起了五藏导引术,试图平息心绪。
正凝神静气之时,忽听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心中一动,趴在窝棚口,眯眼向外望去。
只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猫着腰,手里攥着长枪,悄无声息地朝着宇文叔侄窝棚的方向摸了过去!
不是陈二和邱林脱兰又是谁?
“哎呀!这两个人,怎么如此不听劝?!”
李晓明心头一紧,十分担忧!
他虽不认同这种手段,可事已至此,也无法再高声呼喊把他们叫回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黑影消失在黑暗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知才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见那两个黑影又垂头丧气、脚步沉重地摸了回来。
陈二毫不避讳,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他娘的!想不到那两个贼秃,比狐狸还精!
竟然……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邱林脱兰则忧虑地小声问陈二:“陈二哥,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这一跑,肯定也是奔着草原去了!
到了拓跋部的地盘,岂不是要跟将军争……争媳妇?
万一……万一咱们将军争败了,拓跋氏那里……咱们还能有安身立命之地么?”
陈二烦躁地挠了挠头,无奈地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慢慢再作理会!先顾眼前吧!”
两人嘀咕了几句,便各自散开。
窝棚里,李晓明听着外面的对话,得知陈二他们行刺失败,宇文叔侄已然遁走,
心里……竟也生出了一丝难掩的失望......
一夜无话,众人轮流守夜。
因担心起的太早,撞上慕容翰那伙煞星,
大家故意拖延时间,直睡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进山坳,这才陆续从各自的窝棚里爬了出来,
一个个精神抖擞,比前两日忍饥挨饿时的模样,好看多了。
众人收拾好行李家伙,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军都关的方向继续行进。
为防万一,李晓明、陈二和邱林脱兰,都提前将沉重的明光全甲穿戴整齐,虽然笨重费力,但安全感倍增。
破多罗石毅身上伤势未愈,但吃饱睡足了一晚,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
他竟也坚持要穿上他那身沉重的盔甲。
“石毅兄弟,你身上有伤,这铁壳子太重,还是别穿了,省点力气赶路要紧!”
李晓明苦口婆心地劝道。
“是啊,石毅,伤口再崩开就麻烦了!”陈二也附和着。
可破多罗石毅性子倔得像头牛,执拗地摇头:“不妨事!这点伤算什么?穿上甲,心里踏实!
万一撞上贼人,也不至于拖累大家!”
见他态度坚决,李晓明几人苦劝无效,也只得由着他,七手八脚帮他把甲胄披挂整齐。
青青骑在马上,一张俏丽的脸蛋,被她用不知哪里找来的赭红色石粉,抹得灰一道红一道,活像只小花猫。
她悄悄策马靠近石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恳求:“少将军,等会儿到了那军都关前,可全要仰仗您了!
咱们是共同患难的好朋友,您……您可一定要想法子,将我们平安送出关去呀!”
“唉……”
石瞻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为难。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旁边的明熙公主却抢先一步,扬起她那精致的小下巴,对着石瞻就是一通“训示”:“哼!石小鸟!听见没有?
若是出了半分差错,没能把我们都送出关去……
哼哼,我就让你,把这两天我亲手喂到你嘴里的每一口粥饭,都原原本本地给我吐出来!”
她伸出长着尖利指甲的爪子,几乎要戳到石瞻的鼻尖。
石瞻看了一眼这位骄蛮的公主,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只得点头应承:“好……好,我的公主殿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