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在战场上与人如此硬桥硬马、舍生忘死地对冲。
今日被逼到这份上,与慕容翰这等凶人对冲数十合,实乃破天荒头一遭!
眼见战了这许多时候,己方虽未落败,却也始终无法拿下慕容翰,他不禁心急如焚!
可眼下战况胶灼,谁若先掉头跑路,不但联盟瓦解,也必然将后背卖给敌人,却是轻易跑不得!
李晓明虽是火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硬着头皮,将手中长枪舞得更急,试图寻找那渺茫的胜机。
就在他心浮气躁之际——
“吱呀呀——!”
一声沉重刺耳、令人牙酸的巨大声响,骤然从众人头顶传来!
所有人,包括杀红了眼的慕容翰和宇文悉独官,都不由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军都关厚重如山、布满铜钉的巨大城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向内打开!
门洞之中,一员顶盔掼甲、手持长枪的年轻将领,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二百骑甲胄鲜明的骑兵,从关中汹涌而出!
铁蹄踏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吁——!”
年轻将领勒马于关前空地,目光如电,扫过城下混战的两拨人马,
随即高高举起手中长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何处来的贼人?竟敢在我军都关下撒野厮杀,搅扰边关安宁?!
左右副将听令!”
“末将在!”
两名同样顶盔掼甲的副将策马出列,抱拳应诺。
“速速与我围了!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年轻将领长枪一指,杀气凛然!
“得令!”
两名副将齐声应喏,随即各自高举兵器,厉声呼喝:“左右两翼!包抄合围!一个不许走脱!”
“喝——!”
左右两股铁骑洪流应声而动!
如同两柄巨大的铁钳,沿着关前空地左右展开,迅疾无比地完成了包抄!
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只眨眼之间,方才还在舍命拼杀的两拨人马,如同落入网中的鱼儿,
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冰冷的枪尖和闪着寒光的箭簇,密密麻麻地对准了圈中每一个人!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关前!
见此阵仗,方才还杀得难解难分、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三拨人马,瞬间都停了手。
李晓明心头突突直跳,贼眼溜溜地四下里一瞟——坏了!石瞻那小子竟不在!
方才只顾着拼命厮杀,竟把这茬忘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脖子下意识地一缩,悄无声息地领着陈二和邱林脱兰往后蹭,
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马肚子底下,只盼那年轻将军的眼神,莫要扫到自己这块“宝地”。
滇英见这些凶神恶煞般的家伙,都被自家精骑围得动弹不得,心中大定,面上寒霜更甚,
再次厉声下令:“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亡命徒!
左右听真,与我全部拿下!捆缚结实,押回城中大牢,细细审问,
看看是何方妖孽,敢来我军都关撒野!”
“得令!”
左右副将齐声应和,作势就要指挥骑兵上前拿人。
“且慢动手!”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陡然响起!
只见慕容翰傲然立于马上,手中丈余长的马槊,“咚”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尘土微扬。
他环视周遭如林的刀枪,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倒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
朗声道:“莫说你们这些人,未必拿得下某家!
便是某家今日束手就擒,嘿嘿,量尔等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滇英本已转身欲走,闻言猛地勒住马缰,眉头紧紧皱起。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气焰嚣张的甲胄大汉,
见其威风凛凛,气度不凡,绝非寻常草寇,心中惊疑不定。
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讥诮之色,冷笑道:“哦?好大的口气!
你是何方神圣?敢在我族的地界上如此大放厥词?
你若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报上名来,或可饶你一命。
倘若报出的名号,配不上阁下这番狂言妄语……
哼,休怪本将军叫你今日血溅五步,有死无生!”
“哈哈哈哈……”
慕容翰仰天一阵长笑,声震关隘,充满了自信与狂放,
“哼,竖起你的耳朵听真了!吾乃辽东建威将军,慕容翰是也!”
“慕容翰?!”
滇英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色!
这名字在边塞,确是响当当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