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成了专职“水官”,隔一会儿便端着水罐,去给石瞻猛灌一通。
众人又在山林里盘桓了两日。
李晓明和陈二,带着潘石毅、林兰日日进山打猎、捉兔子野鸡,收获颇丰。
熏烤好的肉干,攒了足有百十斤,沉甸甸地挂满了临时搭起的木架。
因肉食管够,众人吃得肚皮滚圆,睡得香甜踏实,
加上青青挖回的人参不时炖点汤水滋补,个个都养得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尤其那潘石毅,肩窝里的箭伤愈合得飞快,已能挥动胳膊,嚷嚷着要拉弓射箭了。
李晓明的“辟谷疗法”也果然奏效。
石瞻虽然饿得两眼发绿,躺在草铺上连翻身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自打断了饭食,那要命的呕吐腹泻竟再未发作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到了第四天头上,石瞻实在熬不住了。
他挣扎着爬出窝棚,像条离水的鱼般瘫在草地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明熙……明熙……
好公主……求你了……给我……给我弄口吃的吧……
实在……实在是饿得受不住了……
再……再这么下去……
只怕我不病死……也……也要活活饿死了……”
他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
公主看着自家“小鸟”,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她蹲下身,难得温柔地摸了摸石瞻的额头,轻声安慰道:“嗯……可怜的石小鸟……饿坏了吧?
既然饭食吃不得……嗯,那参汤总是无碍的?
我去熬些千年参汤,给你吊吊命,补补元气,可好?”
石瞻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要能入口的东西,哪还管是什么?
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公主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开,大方地从她那根宝贝疙瘩“千年参王”上,切下厚厚好几片,
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陶罐里,又加满山泉水,架在篝火熬煮起来。
哪知刚把罐子放稳,青青从一旁走来,二话不说,抄起罐子连汤带参泼了一地!
她叉着腰,没好气地斥责道:“你这疯丫头!怎地恁不听话?!
将军不是千叮万嘱了么?少将军眼下只能喝清水!
你是想害死他不成?!”
公主看着自己辛苦熬的“救命汤”,被泼了个干净,只得撅着嘴气鼓鼓地跑回窝棚,
对眼巴巴等着的石瞻告状道:“那个死青青!她把我的参汤全给你泼了!你喝不成了!
还是……还是乖乖喝水吧!”
“唉……”
石瞻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只恨自己不知撞了什么邪,摊上这等闻所未闻的怪病。
到了第四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李晓明托着那颗从山里寻来的椭圆白石头,将众人召集到一处。
他掂量着手中的石头,沉声道:“各位,算算时日,那慕容翰叔侄必然早已离去了。
咱们也该收拾收拾,动身叩关了。”
青青望了望远处军都关的方向,担忧地问道:“将军,那军都关里的羌兵,真能让咱们过去么?
你们不是说,那个叫滇英的小将军,听了慕容翰的挑唆,还要杀咱们吗?”
陈二也皱紧眉头,忧心忡忡地附和:“是啊将军,那小子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您……您真有把握,能让咱们这伙人平平安安过关?”
李晓明却是自信满满,将手中的白石高高举起,对众人笑道:“喏……就凭这个宝贝疙瘩,不由他不放咱们过去!”
众人定睛细看,只见那原本白色的石头上,
不知何时已用兔血,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鲜红的“滇”字,十分醒目。
潘石毅挠着后脑勺,一脸困惑地凑近看了看,纳闷地问道:“将军,这……这石头是干嘛用的?
莫非是……那姓滇的小子不同意放行,您就打算用这石头砸破他的脑壳么?”
“嘿!我砸破你的脑壳还差不多!”
李晓明龇牙一笑,又说道:“当初在滇村的事,你们也没参与,说起来太麻烦,也不必多问,
总之,山人自有妙计!
快,林兰、潘石毅,将少将军扶上马去!
大伙儿收拾家伙,准备出发!”
众人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依令行事,七手八脚地收拾起行囊和熏肉。
可怜那石瞻,饿得只剩半条命,软绵绵地被林兰和潘石毅架起来,像摊烂泥似的伏在马脖子上,
只剩苟延残喘的份儿。
一行人披甲执锐,沿着山道一路向西,再转南下了个大弯坡,终于再次来到军都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