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滇英,见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似乎要说出什么图谋石勒的惊人之语,急忙出言打断,
滇雷被打断话头,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笑掩饰过去,重新举起酒杯道:“啊,是了是了!
陈老弟你刚来,且先熟悉熟悉这边的情况,安顿下来!
其它事情,咱们兄弟……以后再谈!
来......喝酒!喝酒!”
李晓明听他讲起拓跋鲜卑部的单于,用马匹换粮食的事,心中一动,
立刻想起了公主也曾说过,在义丽家里没饭吃,只得等着拓跋义律去借粮。
他正想顺势问问,找他借粮的那个单于,是不是就是拓跋义律?
这或许能找到义丽的线索!
可话头被滇英打断,又见滇雷已举杯邀饮,只得暂时压下疑问,举杯相迎。
接下来,滇雷果然不再谈论这些敏感话题,只一味热情地劝酒,
又细细交待滇英,务必要为李晓明一行人,妥善安排饮食起居,不可怠慢。
众人直宴饮到日头偏西,午后时分,方才尽兴散席。
羌王滇雷喝得酩酊大醉,满面红光,脚步踉跄,由侍从搀扶着,自回后堂歇息去了。
滇英则引着同样酒足饭饱、步履蹒跚的李晓明一行人,前往早已安排好的住处歇息。
住处位于关城内一处僻静角落,
虽远比不上在襄国时,石勒赐下的那座气派的都尉府,却也是独门独院,颇为宽敞,
几人各有单独的房间,也算安置得妥当。
李晓明灌了不少酒,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他一脚踏进分给自己的那间屋子,也顾不得打量环境,便踉踉跄跄地滚倒在榻上,再也起不来。
这一觉直睡到日头西沉,傍晚时分,李晓明才揉着惺忪睡眼,悠悠醒转。
睁开眼,见身下铺着一张厚实柔软的鹿皮褥子,身上也盖着温暖的衾衣,
料想是青青怕他酒后受凉,悄悄进来打点的。
刚揉了揉眼,便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嬉笑追逐的喧闹声:
“石小鸟!你跑慢些!我……我追不上你啦!”
是公主那特有的清脆嗓音。
紧接着是石瞻的声音:“你方才那一棍子打得那般疼,我若是跑慢了,岂不又要遭殃?怎能让你追上?”
李晓明信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挥舞着一根粗木棍,像个撒欢的小疯子,满院子追着石瞻打。
石瞻吊着双手,左躲右闪,绕着院中的柴垛、石磨打转,虽看似狼狈,脸上却也带着几分贱笑。
李晓明小心翼翼地绕过这“战场”,踱步到大门外一瞧,只见门口果然杵着一队手持长枪,神情肃然的羌兵。
为首的小头目见他出来,立刻挺直腰板,毕恭毕敬地叉手行礼道:“陈主簿安好!我等奉少将军之命,在此护卫主簿周全。
主簿若有事外出,我等一并随行护送!”
羌兵语气恭敬,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看守之意。
李晓明心中暗叹,又它娘的是这一套,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付道:“有劳,有劳。”
心中却是十分郁闷,情知是被关进了鸟笼子。
无奈,只得转身回到院子里,寻了个木墩,挨着正在缝补衣物的青青,和擦拭佩刀的潘石毅坐下,
权当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公主追得更起劲了,棍影翻飞,惊得院子里几只母鸡扑棱着翅膀咯咯乱叫,
石瞻则被撵得“鸡飞狗跳”,场面好不热闹。
这时,陈二和林兰,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从门外进来,见状忍不住劝了一声道:“哎哟喂,公主殿下,怎地还在闹腾?快歇歇吧!
那棍子恁般粗壮,打在身上可不是耍的……”
坐在一旁的青青,放下手中的针线,捧着脸颊接口道:“陈二哥,你们莫管他俩。
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当个乐子看就行了。”
李晓明看着石瞻奔跑闪避时那麻利劲儿,突然想起昨日宴席前他还一副奄奄一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不由得大奇:“咦……石少将军,你这……昨日还病得七荤八素,今日怎地就这般生龙活虎了?
不冒肚了么?”
石瞻一边狼狈地躲开公主横扫过来的一棍,一边抽空扭头,皱着眉埋怨道:“我哪有什么病!
还不是被你们饿的?
昨日在宴上大吃大喝一顿,肚子里有了油水,自然就……哎哟!”
“梆——!”
一声闷响!
“哎呀!” 石瞻痛呼一声。
原来他说话分神,脚下稍慢,被公主觑准机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