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烦请贤弟代劳,传令上谷郡那三位县令,让他们即刻施行!
所需钱粮、人手,只管报来,吾一律照准!”
李晓明闻言,却并未立刻领命,反而又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苦相:“兄长,虽是有了仿制盔甲的计议,但……还有一桩难题横亘在前啊!”
滇雷不解道:“哦?咱们既能仿制盔甲马铠了,还有何事能成难题?”
李晓明苦笑着摇头道:“兄长有所不知!
小弟久在石勒陛下军中,深知这甲骑铠马,对战马的要求,苛刻至极!
一副沉重的马铠,加上骑士身上的重甲,再算上长槊、环刀等兵器,总重量怕不有六百斤以上(按当时一斤约222克计)!
寻常战马,哪里驮得动这等分量?
即便勉强披挂上阵,战场上跑不出百步远,就得累得口吐白沫,四蹄打颤,
别说冲锋陷阵,能站稳就不错了!还谈何杀敌?”
他语气加重:“要练这甲骑铠马,非得是肩高五尺以上、骨骼粗壮、耐力惊人的高头骏马才堪大用!
唯有这等良驹,负重五六百斤,一日仍能行军四五十里。
而在战场上发起致命冲锋时,也能一口气奔袭四五里之遥,直捣敌阵!
非得是这般的宝马,方合重骑之用!”
李晓明叹了口气,无奈道:“今早我与少将军去马厩挑选战马时,
从两千余匹军马里,千挑万选,也只勉强凑出一百来匹合用的高头良马。
余下的,皆是普通战马,驮个轻骑兵尚可,要驮重甲铁骑……唉,实在是力有不逮!
这件事,才是个天大的难题!
有甲无良马,如同有弓无箭,徒呼奈何啊!”
滇雷和滇英父子二人听完,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滇雷思忖半晌,摇头长叹道:“唉……贤弟所言极是!
遥想前汉之时,我先零羌族故地水草丰美,也曾养育出肩高四五尺的宝马良驹!
族人正是凭借此等骏马,才能与汉家铁骑周旋百年之久,不落下风!
只是……只是自打放弃了西海故土,迁徙到了关中之地,
马种便渐渐混杂退化……
如今……如今是再也养不出那般神骏的宝马了……”
滇雷言语间充满无奈。
滇英也在一旁唏嘘不已,却也束手无策。
就在这父子俩愁眉不展之际,
李晓明眼珠滴溜溜一转,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二人道:“对了!兄长,少将军!
先前不是说,草原上拓跋部的单于,曾派人赶着牲口来和咱们换粮食么?
正所谓‘有来无往非礼也’!
他们既缺粮食,咱们何不也拉上几百大车的栗米麦粮,去找他们换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