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零星的羌人牧户,同样背着弓箭骑着马,驱赶着大群的白羊,在河滩边缓缓移动。
一条水量不大、河床却颇为宽阔的河流,由西向东,在谷地中蜿蜒流淌,如同一条懒洋洋的土黄色长蛇。
那河两岸,本该是肥沃的冲积土地,此刻却只见荒草萋萋,随风起伏,
竟不见半垄麦豆庄稼,透着一股荒凉萧瑟的气息。
滇英勒住马,回头对众人高声喊道:“诸位!打起精神来!
此地已非我部辖境,鱼龙混杂,常有杂胡马匪啸聚山林,劫掠商旅!需得戒备了!”
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峦。
滇英指着那条水位低浅、几乎露出大片河床的河流,对并骑而行的李晓明介绍道:“陈主簿请看,
这条便是羊水了,一路向东,最终在沮阳城附近汇入灅水(今永定河)。
您再看南边,
”他指向一条从西南方向汇入羊水的稍窄河道,
“那条分叉过来的,便是桑干河了。
它从西南而来,一路穿山越岭,流经代国都城平城(今山西大同),才辗转汇入此地。”
李晓明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左边是巍峨连绵、如巨龙横卧的太行山脉,
西边和北边则是阴山、燕山的余脉,如同巨大的屏风,将这片盆地紧紧围拢。
他不禁暗自感叹:“好个天造地设的险要之地!难怪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咽喉!”
滇英口中的代国平城,便是后世闻名的大同。
这山西之地,古称三晋,果然名不虚传,
四面高山环绕,山地占了十之七八,仅余下这些被群山挤压出的盆地可供生息。
其交通之艰难,道路之险阻,怕是不亚于那难于上青天的蜀道!
听滇英提起代国平城,李晓明心中不由想起来。
代国,可不正是拓跋鲜卑的核心地盘?
拓跋义律是老代王指定的正牌单于,会不会就在平城?
还有义丽郡主……说不定也在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