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站在野狐岭脚下,仰望着那近乎垂直的山坡,在原地搓手踟蹰。
“少将军,咱们这数十辆沉甸甸的粮车,可不是空身行人。
这野狐岭虽说不是高耸入云,可也是平地拔起,咱们可如何翻越过云?”
滇英闻言,哈哈一笑,也跳下马来,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
“陈主簿莫忧!
若真是无路可通,那些草原上的胡人,怎能年复一年由此南下,去图谋中原的繁华?
我父子又何必苦守那军都关,日夜提防?”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虽未曾亲自走过,却也听往来商旅提过。
这野狐岭上,有一条天然的大沟壑,当地人唤作‘西沟’。
那沟底虽崎岖,却颇宽敞,足可容马匹行走,辎重车辆也能勉强通过!
常有鲜卑人、杂胡等,驱赶着成群的牛羊,驮着沉重的皮货,就从那西沟下来,到咱们居庸县换取粮食布匹。
咱们只需沿着这山脚细细找寻,必能发现入口!”
听他如此说,李晓明心中稍定。
众人重新上马,紧贴着那如巨兽脊背般的山脚,缓缓向前搜寻。
不过走了里把地,果然柳暗花明!
只见一条清澈的溪流,正从一处坡度稍缓的山坳里,淙淙流淌而下。
溪水冲刷出的石滩,约有一丈多宽,虽然遍布卵石,高低不平,但比起那陡峭的山壁,已是难得的“通途”!
“少将军所言不差,果然有路了!”
李晓明大喜,指着那石滩,
“快,先推一辆车上去试试深浅!看看能否过得去!
眼看日头偏西,天色将晚,大家手脚都麻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