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都从对方眸中看到了一丝喜色——看来羌王的名头与这封信,在这胡王眼里颇有些分量。
拔拔突带着两名侍卫,忙不迭地从帐角搬来两把铺着厚毡的胡床,安置在阶台下方侧位。
胡王伸手示意二人入座,自己也重新坐下,语气和蔼了许多:“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你们羌王,我是知道的。
前两年我们这里遭了灾难,粮食被叛徒放火烧了,
我兄长拓跋普速根,曾派人驱赶着牲畜,去你们军都关换过麦粟。
多亏羌王仁义,不以我族为敌,肯开互市,这才解了我们部族的饥荒。
本王若早知二位使节将至,必当派人远迎,何至于让拔拔突这莽夫冲撞!
快请坐吧。”
滇英和李晓明连声道谢,口称“不敢”,依言坐下,紧绷的脊背总算稍稍放松。
然而,这胡王坐下后,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额角,眉宇间笼罩上一片深重的悲戚之色。
连下首那位一直安静得如同背景的白裘少年,也仿佛被这无声的哀伤感染,脸上也显出悲伤之色。
滇英见状,心中疑惑,关切地问道:“尊上为何叹息?
莫非……贵部近来又有何难处?莫非又缺了粮食……”
那胡王抬起头,神色沉重,缓缓摇头:“公子误会了,并非为此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了些,
“只是……本王那兄长,拓跋普速根单于,因多年操劳部族事务,积劳成疾,前不久……已然崩逝了。”
滇英和李晓明俱是一惊,没想到树根单于居然死了。
胡王继续道说道:“兄长临终,将部族与这单于之位托付于我。
我便是拓跋氏现任的单于,代国之主,拓跋贺傉。”
说罢,他指向下首那少年,“这位是吾弟,左贤王,拓跋纥那。”
那少年拓跋纥那闻声,这才抬起眼,向李晓明二人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听闻树根单于竟已去世!
滇英脸上立刻浮现出真挚的遗憾与惊愕之色,连忙起身,再次行礼:“哎呀!这……这真是……
树根单于英武仁厚,威名远播塞北,我等久仰,此番前来正欲拜会,
不想竟天不假年,遽然仙去,实在令人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