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非为主动攻伐,却实是为了一个‘安’字,一个‘存’字。
如今这天下,群雄并起,强梁横行。
即便是一方守臣,一处部族,若无自保之力,无震慑之威,
一旦风云突变,或有强敌压境,或遇流寇袭扰,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我上谷郡先零族人,男女老幼数万口,身家性命皆系于此。
军都关虽险,亦不可全仗天堑,须知守关亦需精骑巡弋,出击驱敌。
羌王身为族长,肩负全族安危,岂能不虑深远?
总需蓄养些能驰骋、堪冲阵、可传讯的良驹脚力,方能守得门户周全,令族人安居,令觊觎者却步。
此乃自存之道,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单于、贤王体察我族艰难。”
李晓明说完,见拓跋贺傉只是抚着胡须,目光低垂,久久不语。
那左贤王纥那也是低下头,专心摆弄起拇指上的玉环,一句话不说。
情景如此尴尬,还怎么谈得下去?
李晓明看在眼里,情知对方疑虑未消,硬谈下去只怕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引起拓跋单于的警惕。
他念头一转,脸上神情更加轻松,带着几分豁达自嘲道:
“不过嘛,在下也明白,
这肩高四尺五寸以上的良驹,放在哪家哪部都是珍宝一般,等闲不肯予人。
此乃常情,换作是我,只怕也舍不得。
单于若觉为难,此事便作罢,无需挂怀。买卖不成,情义仍在嘛。”
他话锋一转,又对着拓跋贺傉再次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道:
“临行之前,我家羌王曾再三叮嘱,这朔漠之中的各部,他独看好树根单于你们这枝,
咱们两家打过交道,离的又近,当互敬互助,永世和睦才是。
贵族以放牧为生,不事耕作,向来粮食不宽裕,
羌王特意让公子和在下,送来两千石粮食,别的不说,只为两族交情。
粮车就在厅外,还请单于笑纳。
一来,是我家羌王念旧之情,
二来,也算慰藉我等对树根单于早逝的一份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