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以为忤,反而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奥……陈主簿问的是这个。是这样,
本王兄弟二人,原本确是在父亲治下的参合陂凉城居住。
只是……我们的叔爷,也就是拓跋禄官大单于,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并无子嗣。”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东部领地太大,事务繁多,邻近宇文、慕容等部,关系错综复杂。
叔爷他老人家年事渐高,又一直无子,心中忧虑,
生怕自己百年之后,东部无人镇守,会被外族侵扰,或者内部生变。
所以,在他临终之前,特意下诏,命我们兄弟二人前来东部,替他镇守这片基业。
我们兄弟,这是受了老单于的临终托付啊。”
“哦……原来如此!是受老单于重托,前来镇守!”
李晓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恭维道,
“那这下,二位尊上肩膀上的担子可就重了!
不但要顾着中部父辈的基业,还要掌管这辽阔的东部,操心劳力,日理万机。
亏得是单于和贤王兄弟能力过人,英明果决,这才能驾驭得住!
若换了旁人,面对这般局面,只怕是顾此失彼,哪里管得过来?”
他这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贺傉单于一听,如同遇到了难得的知音。
他苦着脸,甚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摊开双手,大倒苦水:
“哎呀!贵使说得太对了!”
他指着自己的鬓角,好像那里真的多了几根白发,
“自从搬到这里来,那是麻烦不断,操心操得头发都白了许多!
你是不知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东边,那慕容氏和宇文氏,两家是世仇,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仗,战事就没个消停!
他们一打起来,就都派人跑到我这里来,不是要粮草,就是要战马,
都想拉我们拓跋鲜卑部下水,帮他们打对方!
那宇文部跟咱们有姻亲关系,不好完全回绝;
那慕容部势力又大,兵强马壮,也不好轻易得罪。
本王是左右为难,生怕一个处理不好,他们两家的战火,就烧到咱们东部的草场上来!
不得已啊,只能多次在中间斡旋,说尽好话,赔尽笑脸,
唉……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