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又往罐子里加了些栗米,在屋角的土灶里生着了火,
不一会儿,罐子里便咕嘟咕嘟地冒起热气,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香,渐渐弥漫开来。
肉粥快要煮好时,公主忽然想起了什么,
跑到自己的行李边,翻箱倒柜地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件东西,跑到青青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小声道:“青青……打翻了菜是我的错……这个,我的千年参王,放进去些,给你们吃,就当赔给你们了,好不好?”
她眨巴着眼睛,努力做出诚恳认错的样子。
“哟!你这么大方,可真是难得呀!”
青青撇撇嘴,接过那根卖相不凡的大人参,刚要从腰间拔出小刀切下几块。
旁边一直盯着粥罐的陈二,却愁眉苦脸地开口道:“快别弄那个了!
再煮这劳什子人参,这粥怕是要熬到半夜才能入口!岂不是要把人活活饿死?
咱们就光吃些肉粥,填饱肚子就成啦!”
青青听了,便将手里的大人参又抛还给公主,说道:“还把你的宝贝收起来吧!我们可无福消受。”
公主接住人参,赶紧又用绸布包好,脸上却露出笑容,忙不迭地说:“这可是你们自己不吃的哈,可不是我小气舍不得!”
瓦罐里的牛羊肉本就是熟的,此刻和栗米一起炖得稀烂,粥汤变得浓郁醇厚。
不一会儿,粥便熬好了。
公主和陈二、潘石毅几人早已等不及,各自捞了满满一大碗,也顾不得烫,趴在屋内的木案上便大口吃起来。
公主吃了几口,忽然“呸呸”两声,从嘴里吐出点细小的沙砾,皱着眉头嘟囔道:“不是都洗干净了么?怎么还这么沉牙?
硌死人了……”
青青也端着一碗粥,坐在一旁小口吃着,闻言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将军弄回来好好的一盆子肉,被你摔到地上,弄的那么脏,沾了那么多土,哪里能一下子全洗干净?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公主挨了训,也不恼,反而嘻嘻一笑,厚着脸皮说道:“嘿嘿,这沾了点土的肉,还挺好吃的哩!
等咱们找到了义丽姐,我让她天天给大家炖肉吃,炖一大锅!保准比这个还香!”
青青和陈二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别过脸去,默默喝粥,懒得理她。
心里都想:只要到时候,你不把大家吃饭的锅再给打翻了,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青青一边吃饭,一边抬头问李晓明:“对了,将军,既然马也换不成了,咱们留在这里也无益。
不如……今夜就寻个机会,悄悄离去吧?
若是等到白天,滇英少将军他们人多,咱们再想抽身,可就不容易走脱了。”
李晓明刚刚听公主提起义丽,心思正飘到盛乐城,憧憬着与义丽久别重逢时的喜悦情景,
听了青青的话,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
我已从贺傉、纥那兄弟口中,探听到拓跋义律大单于的确切消息了,他们就在西南边的盛乐城里。
你想想,滇英他们返回军都关,不也得往南走么?
咱们若是现在就不告而别,万一路上再被他们追上,那场面岂不是尴尬?
依我看,咱们不妨先和他们一起,向南走上一段路。
待到半途,再找个机会悄悄分开,各走各路,这样最为稳妥。”
公主嘴里塞满了肉,闻言含糊不清地插话道:“不对不对……
义丽才没有在什么城里住呢!
我在她家玩的时候,只住在圆圆的毡帐里,周围都是草地,有河,还有好多马和羊,根本没有高高的城墙和房子!”
青青一听,不由得看向了李晓明。
李晓明也是心里纳闷:明明左贤王纥那亲口说的,义丽和义律在盛乐城中居住,怎会变成住在野地毡帐里?
他正想再仔细问问公主,但转念一想,公主连东西南北都时常分不清,八成又是自己记混了,胡说八道的。
于是便摆摆手,安抚众人道:“莫听明熙瞎说。
拓跋义律大单于,乃是受拓跋猗卢老单于传位,掌管代国西部,其治所便是盛乐城,自然是在城中居住。
那位大单于是我过命的兄弟,交情深厚,等咱们到了那里,他必定盛情款待。
到时候,咱们住的是高宅大院,吃的是羊羔美酒,再不用像现在这样四处奔波,吃苦受累了。”
他顿了顿,想起王吉王祥沈宁那些人,又继续道:“对了,我还有一帮好兄弟,这会也在那里等着我呢!
到时候我引见给你们认识,他们个个都好玩得很,定能让你们不觉得闷!”
青青听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