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抓紧时间,翻过山去再找地方扎营!”
于是,一行人调转方向,离开平坦的草原,驱赶着粮车马匹,顺着那条越来越细的小河,朝着巍巍阴山缓缓行去。
哪知望山跑死马,看着那山口似乎就在眼前,真走起来却远得很。
众人紧赶慢赶,一直走到日头西斜,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才终于来到小河的尽头,阴山脚下。
抬头望去,莽莽群山如同巨大的屏风矗立眼前,压迫感十足。
两座山体之间,果然有一道狭窄的裂隙,便是那山口了。
再看那小河,到了山脚已变成涓涓细流,原来不过是山中溪流出山后汇聚而成。
李晓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幽深的山口,劝道:“少将军,眼看天色将晚,不如就在这山脚下寻个平坦处扎营吧?
摸黑走山路,实在不安全。”
滇英却大大咧咧地一挥手:“都走到山口了,怎能停下?
趁着天还没全黑,赶紧进山!
到了山里,找个背风的坳子扎营,比在这山口喝西北风强!
也好生火做饭!”
李晓明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草原上风大,山里确实更容易找到避风的地方。
于是众人不再犹豫,纷纷下马,将马匹拴在粮车上。
山路开始有了坡度,粮车沉重,只得前面用马拉,后面用人推,吭哧吭哧地进入了山口。
好在山口内坡度尚缓,过了一个高坡,便是一段下坡路。
如此上上下下,连续翻过几个起伏的坡道后,山路竟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只是此时,日头已完全沉入西山之后,大山之中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两侧高耸的山崖投下浓重的阴影,只有头顶一线狭长的天空还透着些灰白。
山道间的冷风打着旋儿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刺骨的寒意。
然而,令人稍感安慰的是,脚下的这条山路在昏暗的光线中,竟然白的发亮,十分奇异。
陈二左右看了看,不禁笑道:“嘿!还真让公主殿下给说着了!
这阴山里头,真有条发着白光的大道!”
李晓明闻言,也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公主。
只见公主骑在马上,正撅着小嘴,一脸“我早就说过”的表情,嘟囔道:“给你们说了,你们偏不信!
等下要是真有胡人出来把青青捉走,可别怪我没提醒!”
青青本来还想呵斥她别乌鸦嘴,
但抬头一看,只见两边山崖在暮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怪石嶙峋,狰狞可怖。
更有些狭窄的岔道裂缝,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
山风吹过,又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她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滇英听见众人议论,浑不在意地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猜啊,这条路以前八成是条山间的河道。
千百年下来,雨水冲刷,把上面的泥土沙石都冲走了,就露出了底下白色的岩石底子,所以看起来像是条白路。
至于说胡匪打劫?”
他嗤笑一声,“咱们方才进山前,不还看见有牧民进去么?
要真有胡匪,他们敢往里走?
再说了,这里是代国南部的范围了,已经离盛乐城不远了,
就算真有胡人出没,也必定是拓跋氏的部众。
他们真要来了,咱们正好亮明身份和来意,说不定还能直接带着咱们去见那拓跋义律呢!
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听了滇英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都觉得心中安定不少,刚才那点莫名的紧张也消散了。
只有李晓明,这一路上经历的凶险多了,吃亏也吃怕了,难免胆子小些,凡事总往坏处想。
他悄悄示意陈二、潘石毅和林兰三人,将原本捆在粮车上的盔甲取下来,搭在自己的马背上,
这样万一有事,可以迅速穿戴起来,以防不测。
滇英见天色越来越暗,便下令道:“天色不早了,大伙都注意着点路边,
找个背风又平整的地方,咱们好扎营生火做饭!”
众人闻言,一边继续沿着白色的山路向前赶路,一边东张西望,寻找合适的宿营地点。
又走了一小段,只见前方的“白路”突然变得宽阔起来,
两侧的山崖在这里向内凹进去,形成了两个明显的缺口,像是山体张开的嘴巴。
滇英高兴地指着前面喊道:“看!我说什么来着?山里自有好地方!
前面那缺口后面,肯定有背风的山坳,正适合扎营!
快过去看看!”
一众车夫和羌骑早已是人困马乏,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