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马的,从两边!贴着山崖,包抄过去!
捅他们侧翼和屁股!”
那些羌人车夫闻言,立刻领会。
当下发一声喊,分出两股人,贴着陡峭的山崖根部,从战阵两侧悄无声息地渗透过去,意图从侧面和后方发起攻击。
胡匪头目见状,心知不妙。
正面这几个铁壳子王八,和那个悍勇的少年将领就够难啃了,
要是再被两侧包抄,恐怕今天这块“肥肉”要崩掉几颗牙。
几名头目模样的胡人,叽里咕噜地呼喊了几声,似乎是在下达命令。
很快,胡匪的攻势为之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显然是想脱离接触,溜之大吉。
“贼子休走!” 滇英杀得性起,岂肯放过,挺枪就要追。
“少将军!穷寇莫追!咱们回去,明早天亮时再过阴山。”
李晓明平生不愿冒险,连忙高声劝阻。
奈何滇英早已杀红了眼,加上在北边濡源城时,受了慕容翰和拓跋兄弟的窝囊气,
此刻正好发泄在这些“不长眼”的胡匪身上。
他回头吼道:“怕什么!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正好拿他们撒气!
追!别放跑了一个!”
说罢,竟一马当先,领着那十余名杀兴正浓的羌骑,沿着白色山路就追杀了下去。
见滇英已追出,李晓明也只得对陈二三人喝道:“跟上!护住少将军!”
四人连同剩下的羌骑,也只得催马跟上,衔尾追杀。
这一追,便是两三里地。
胡匪丢枪弃刀,哭爹喊娘,又被追上刺死了十几人。
李晓明回头望去,只见那些徒步的羌人车夫,早已被远远抛在后面,不见踪影。
而自己这边,算上滇英的亲随,总共也就只有十余骑。
天色已完全黑透,只有惨淡的星光,和远处胡匪丢弃的零星火把,发着微弱的光亮。
四周山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前方的山路在黑暗中延伸,看不清尽头,也看不清两侧地形,是否还是陡峭山崖。
李晓明心中有些发毛,冲着滇英的背影喊道:“少将军!见好就收吧!
胡匪已逃,咱们路不熟,赶紧回去与大部队汇合要紧!”
哪知,滇英在马上刚回过头来,似乎想说什么,话音还未出口——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战马痛苦的嘶鸣!
滇英胯下那匹正飞奔的战马,不知是踩中了陷坑,还是被绊马索之类的东西绊倒,突然马失前蹄,整个向前栽倒!
直将滇英猛地从马背上抛飞出去,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翻滚着摔进路旁的黑暗里,连声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没了动静!
“少将军——!”
“少主——!”
李晓明和众羌骑见状,无不骇然失色,惊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