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彼此挤靠在一起,再将牛皮帐盖在身上当被子,就这么凑合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明,李晓明便被冻醒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只觉伤处十分肿胀。
走出山坳,只见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以及那些羌人车夫大多已经醒了,
正围着火堆,喝着青青煮好的热粥。
见李晓明过来,那些羌人纷纷围上来,向他问道:“陈主簿,少将军他……咱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主簿,得想法子救少将军啊!”
人心惶惶,李晓明自然要拿出主心骨的样子,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朗声道:“诸位弟兄放心!
只要有我陈主簿一口气在,决计忘不了救少将军的事!
咱们稍后便继续西行,寻找翻山之路。
我与南边那位拓跋氏的单于有旧交,此番前去求他发兵相救,料想不是难事!
快则一两日,必有大军前来,荡平匪巢,救出少将军!”
他语气坚定,目光炯炯。
羌人们闻言,总算有了个指望,心下稍安,纷纷点头,继续去喝那热腾腾的稀粥。
待到众人收拾好,准备出发时,李晓明见草地上胡乱放着几具尸体,
一问才知道,是昨夜受伤过重,没能熬到天亮的羌人车夫。
再清点物资,出发时满满当当的三十辆粮车,经过昨夜一番混战和仓皇奔逃,丢弃损毁了不少,
如今只剩下十六辆还算完好,上面的粮食也多有散落。
最后清点人数,出发时,他们有二十名精锐羌骑,数十名精壮车夫。
如今,羌骑只剩下昨晚逃出来的两名,车夫也折损近半,连同伤员在内,总共只剩下二十八人,
其中还有三人伤势较重,躺在粮车上动弹不得。
李晓明想给伤员疗伤,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自己从宇文悉独官那里,得来的疗伤圣药“六月霜”,在濡源城时,全洒在慕容翰脸上了。
他也无奈,只得让众人将伤员安置在粮车上休养。
一行人默默吃完简单的早饭,再次踏上征途。
阴山巨大的身影,如同巨龙般横亘在草原上,谁也拿不准,西边是否有翻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