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这才看清,眼前这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粗糙,脸庞宽大,
身材壮硕得,简直能和尼格金珠有得一拼!根本不是义丽......
妇人见突然闯进一个陌生汉人男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喂奶,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怒之色,嘴里叽里咕噜地大声喊叫起来,李晓明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顿觉尴尬,连忙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住!走错了!走错了!”
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退出了帐篷,
他心有不甘,又怀疑是公主指错了帐篷,
便跑到旁边另一座,看起来差不多的帐篷前,再次掀开帘子往里面偷窥。
这次里面倒是没有喂奶的妇人,只有两个穿着脏兮兮羊皮袄的胡人小孩,正蹲在地上玩羊拐骨。
见一个陌生大汉突然闯进来,还冲他们大呼小叫:“你们郡主在哪里?就是拓跋义丽?快告诉我!”
两个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李晓明又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再次狼狈退出。
他不死心,又接连掀开了七八顶帐篷的毡帘。
里面不是白发苍苍、眼神浑浊的胡人老者,就是抱着孩子、面露惊恐的胡人妇女。
他这一通折腾,直弄得这片原本宁静的牧民聚居点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许多胡人男女老少都被惊动,纷纷从自家帐篷里跑出来,聚拢在一起,
对着李晓明指指点点,叽里咕噜地大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惊疑和愤怒。
李晓明看着周围越聚越多、面色不善的胡人,心中渐渐回过味来:这哪里是什么郡主府邸?
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牧民聚落!他被公主这小糊涂虫给坑惨了!
他急忙奔出帐篷群,找到正蹲在马旁,摘狗尾巴花的公主,
又急又气地扯住她问道:“明熙!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义丽是个郡主!她住的地方,就算不是宫殿,好歹也该有侍卫、仆人吧?
你看看这里,像吗?!”
公主被他这么一吼,也慌了神,咬着手指,再次四下仔细张望,眼神顿时迷茫起来:
“像……像是这里……可……可好像又有点不像了……”
“你!你可真有你的!”
李晓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一天天的,你脑子里到底能不能明白一回啊?!”
正说话间,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抬头看见五六个牧民汉子,正骑着快马,挥舞着套马杆,嘴里叽里咕噜地大声呼喝着,气势汹汹地朝这边狂奔而来!
李晓明暗道一声“不好!”,
和迷茫的公主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几个披散着头发、体格健壮的胡人汉子跳下马,
立刻有几个妇女,尤其是刚才被李晓明闯入帐篷的那位壮硕妇人,指着李晓明,对着汉子们激动地叽里咕噜地控诉起来,
她显然颇为气愤,喂孩子的两个器具,都一颤一颤的。
几个汉子听完,看向李晓明的目光,顿时变得充满敌意。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便气势汹汹地奔上前来,伸手就要捉拿李晓明!
“误会!误会啊!”
李晓明连忙摆手,试图解释,“我是来找人的!找你们大单于拓跋义律的!我是他的朋友!别动手!”
可这些普通牧民汉子哪里听得懂汉话?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闯进妇女帐篷、惊扰孩童、形迹可疑的恶客!
两个汉子不由分说,一左一右,牢牢捉住了李晓明的胳膊,嘴里还呱呱叫着难懂的胡语,就要把他往人堆里拖。
李晓明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开,想讲道理又鸡同鸭讲。
他猛地瞥见这些汉子腰里,都别着小刀,心中顿时害怕起来!
这要是被不明不白地拖走,后果不堪设想!
“快跑!”他当机立断,冲着吓呆的公主大吼一声。
同时,他右臂猛地一弯,紧紧搂住左侧胡人汉子的脖子,左腿顺势别住对方的腰胯,腰腹猛然发力一拱!
胳膊狠狠一扳!
正是柔道里的——夹颈背摔!
“噗通!”
那左侧的胡人汉子猝不及防,被重重地摔翻在地!
公主见打起来了,吓得尖叫一声,慌不迭地爬上自己的马,一夹马腹就跑了。
右边的胡人汉子见同伴被摔,顿时勃然大怒,嘴里骂着难懂的脏话,伸手就朝李晓明的脖子掐来!
李晓明反应极快,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手腕,
顺势转身,背对敌人,屁股一撅,一个干净利落的背负投!
“砰!”
第二个汉子也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