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刚硬如同刀削,年纪约莫四十出头,两鬓已经斑白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那不是刚杀过人之后沾在衣服上的血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更加令人胆寒的东西,是杀戮了太多人之后才会在身体里积淀下来的煞气。
那煞气无形无质,却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压得人心跳加速,压得人头皮发麻,压得人膝盖发软,恨不得跪下去,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恨不得把自己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