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地。
那些英魂消散的地方,此刻正有一点一点的光芒升起。它们汇聚成河,汇聚成海,最终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贯穿这片永恒的虚无。
光柱尽头,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羿神。
他的身形比方才凝实了一些,眼中那无尽的疲惫,似乎也淡了一分。
他看着林动,目光中有赞许,有欣慰,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感激。
“第一关,你过了。”
他抬手,指向荒原中央那柄残矛。
“第二关,试力。”
林动转身,望向那柄斜插于地面的破虚之矛。
矛身密布裂纹,矛尖没入地面三分。它在这里插了三万年,承受着封印大阵的全部压力,镇压着虚渊之主的残识。
它是羿神以性命铸成的神器。
它是这道封印的核心。
它也是……
林动忽然想起羿神之前的话——“需以己身承我残力,拔出破虚之矛”。
承我残力。
不是拔出,是先承受。
承受羿神残留在矛中的全部力量,承受三万年封印的全部压力,承受那道与虚渊之主正面抗衡的、足以撕裂神格的巨力。
然后,才能拔出。
林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柄残矛。
一步。
两步。
三步。
距离矛身还有三丈时,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轰然压下。
那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比法则更原始、更纯粹的东西——
意志。
羿神战至最后一息的意志。
羿神封印虚渊的意志。
羿神护住刑天残魂的意志。
那股意志如同实质,压在他的肩上,压在他的脊骨上,压在他的神魂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动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两丈。
那股意志骤然加重,重到仿佛整座终焉墟都压在他的身上。他的骨骼咯吱作响,他的经脉寸寸绷紧,他的神魂剧烈震颤,几乎要被压碎。
但他仍在走。
一丈。
那股意志已经重到无法形容。林动的眼前一片血红,他的七窍渗出鲜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几乎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
但他仍在走。
一步。
又一步。
终于,他站到了矛前。
那柄残矛静静插在面前,矛身密布裂纹,却仍笔直地挺立着,如它的主人一般,至死不曾倒下。
林动伸出手。
握住了矛身。
刹那间,三万年封印的全部压力,轰然涌入他的身体。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