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答应过你,会回来的。”
青璇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林动抬起头,看向风古尘。
风古尘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
“小子,你倒是命大。”风古尘道。
林动笑了笑,松开青璇,走到风古尘面前,郑重抱拳。
“前辈,多谢您那一战。”
风古尘摆摆手:“谢什么,我欠的债,该还。”
他顿了顿,看着林动,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小子,你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林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见到了羿神的残念,见到了初代神王的遗言,还见到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墟。”
风古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墟?虚渊之主?它……它没有对你不利?”
林动摇头。
“它帮了我很多。初代神王的遗言,也是通过它才得以传达。”
风古尘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墟是谁,知道它与初代神王的过往,知道它等了无尽岁月,知道它因等待而生恨,因生恨而成了源界最大的威胁。
可如今,林动说它帮了他?
“它……不恨了?”风古尘问。
林动想了想,缓缓道:“不知道。可它把本源之核给了我,让我若有机会,交给初代神王的转世。”
风古尘愣住了。
本源之核?
那是墟的命脉。把它交给别人,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它就这么信你?”
林动摇头。
“它不是信我。它是信初代神王。”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枚幽暗的珠子。珠子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芒依旧在跳动,微弱而坚定。
“它等了那么久,等的不过是一个答案。如今答案有了,它反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风古尘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
三万年,他也等了很久,等的是一个回家的机会。
如今他回来了,可面对他的,是三万年背叛留下的伤痕,是那些死去的袍泽,是刑天那渐渐消散的虚影。
他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林动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前辈,刑天前辈最后说的那句话,您还记得吗?”
风古尘一怔。
“她说,等羿神回来,让他看看,他的风大哥还是那个风大哥。”
林动看着他,目光真诚。
“她到死都相信,您还是那个风大哥。您就别辜负她的信任了。”
风古尘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小子,你说得对。我不能辜负她。”
他转过身,望向界碑,望向那片刑天守了三万年的土地。
“从今天起,我替她守。”
---
远处,圣阳神庭大营。
中军帐内,神帝高坐主位,脸色苍白如纸。那一战,他被林动和风古尘联手击伤,虽不致命,却也损耗极大,需要时间恢复。
下方,众将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那个林动……”神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他最后怎么样了?”
一个战将壮着胆子道:“回帝君,他的投影消散了,本体应该还在封印核心中。”
“本体还在……”神帝喃喃道,“那就还没死。”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传令下去,大军就地驻扎,暂不进攻。等本帝伤愈之后,再作打算。”
众将领命。
神帝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帐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静静坐着,目光望向界碑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林动……”他喃喃道,“有意思。能伤到本帝的,这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森然。
“那就让本帝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
界碑前,篝火重新燃起。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送别,而是为了团聚。
林动坐在篝火旁,青璇依偎在他身边。风古尘坐在他对面,慧觉大师、星玄尊者等人围坐一圈,听着林动讲述封印核心中的经历。
他说了羿神的残念,说了初代神王的遗言,说了墟的等待与释然,说了那颗本源之核。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初代神王……竟然和虚渊之主……”雷尊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
剑痴也难得露出震惊之色:“这……这也太……”
“太不可思议了。”慧觉接过话头,双手合十,“可仔细想来,却又在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