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收集它们。
这个念头让林动心中一紧。激进派的墟信徒在两千年前就开始抢夺碎片,他们不可能只盯着东北废城那一块。南方那两块移动的碎片,很可能就在他们手中。他们在带着碎片移动,而且移动的方向越来越明确——是在朝西方走。
西方的两块碎片中,有一块在圣阳神庭的核心区域。如果激进派的目标是那块,那他们最终会与圣阳神庭产生交集。而圣阳神庭现在正处于内乱之中,赵无极、苏让、殷破军三方对峙,任何外来的变数都可能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
林动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不睡了?”璇玑子睁开眼,看着他。
“睡不着。”林动说,走到界碑前,将手掌贴上碑身。碑身冰凉,封神榜中英魂的记忆在轻轻震动。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与封神榜建立联系,不是为了读取记忆,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封神榜中承载着所有守夜人的真名和记忆。风古尘、羿神、刑天,以及更早的那些人,他们守护源界的方式各不相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知道墟的存在,都知道虚渊的威胁。但他们不知道虚渊之印,不知道七块碎片,不知道守门人。
这说明墟在沉睡之前做的那件事,是连源界最古老的守夜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墟将七块碎片托付给七个守门人,用的是自己的意志,而不是通过任何中间人。这七个人是独立于源界所有势力之外的,他们不属于圣阳神庭,不属于源界守夜人,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宗门或家族。他们是墟亲手挑选的,从源界的各个角落,从最不起眼的人群中。
他们可能是樵夫,可能是铁匠,可能是流浪的诗人,可能是田间劳作的农妇。三千年前,他们只是普通人,被墟赋予了不普通的使命,然后在源界的各个角落沉睡,等待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林动收回手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发现什么了?”璇玑子问。
“发现了一些事情,但还不够。”林动说,“我需要更多的碎片。”
他转身看向西方。夜色中,西方天际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在那个方向,在数千里之外,青璇和孟渊正在赶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圣阳神庭的核心区域,那里有第四块碎片。而那正是最危险的地方——赵无极、苏让、殷破军,三方势力盘踞其中,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红绳。两根并排系着,在星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青璇的气息附着在红绳上,微弱但清晰,像一盏在远方点亮的灯。他能感觉到她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定。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在拉大——她往西,他回到了界碑。但他不担心她,至少目前不担心。红绳上的气息很平稳,没有波动,说明她没有遇到危险。
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快一点回来。
不,不是回来。是完成任务之后,平安地回来。
林动在碑前坐下,将三块碎片从怀中取出,放在膝上。碎片在星光下微微发光,符文流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他伸手触摸其中一块,指尖触到碎片表面的瞬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志从碎片中传入他的意识。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很古老、很深沉的感觉,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震动,又像是远方的雷声。那种感觉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不是几天、几个月的时间,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时间。源界法则之网的自愈速度在加快,虚渊的裂缝在扩大,墟的沉睡在变浅。所有这些事情都在朝着同一个临界点靠近,而那个临界点,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林动收回手,将碎片重新收入怀中。
他需要和青璇保持联系,需要知道她在西方的情况。但他不能离开界碑——界碑需要有人守着,而他手中的三块碎片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存放。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个消息。从南方来的消息。
南方那两块移动的碎片,如果他猜得没错,正在被激进派的墟信徒带着往西走。他们为什么要去西方?是为了和圣阳神庭中的那一块汇合,还是为了别的目的?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而能提供情报的人,在南方。
林动想起了之前在炎城时,老周提过一件事——南方的某个势力,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当时他没有在意,因为南方离源界太远,隔着整个圣阳神庭,不太可能和源界产生直接关联。但现在想来,那个势力找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虚渊之印的碎片。
“璇玑子前辈,”林动开口。
璇玑子睁开眼:“嗯?”
“南方的势力,你了解多少?”
璇玑子想了想:“南方……你是说南疆那边?那片地方势力很散,没有什么大宗门,大多是小门小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