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留下的学员们看向那些暗红色木桩的眼神,少了昨日的好奇与兴奋,多了疲惫与无奈。
“开始吧。”
段宛琳的声音打破沉寂。
沉闷的“砰砰”声再度响起。
大多数留下的学员,也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手臂,心思早已不知飘向何方。
整整一日毫无结果的体力消耗,已然消磨了他们的耐心与热情。
汗水再次浸湿衣衫,喘息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手臂的酸麻肿胀感更甚昨日,每一次击打都仿佛在与自己的极限抗争。
又是一整天的时光,在单调的捶打中缓缓流逝。
夕阳西斜,晚霞的余晖透过高窗。
不少学员已经累得几乎瘫倒在地,靠着木桩喘息,眼神空洞,心中充满了怀疑。
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打下去吗?这真的是修行吗?
就在这弥漫着浓重沮丧与疲惫的气氛中。
“砰!”
一声与之前似乎并无不同的闷响,从某个角落传来。
然而,紧接着,发出这一拳的林渊,动作却骤然停滞!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抵在木桩之上,双眼猛然闭上,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而轻微,周身的气息似乎与外界隔绝,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与木桩接触的拳面之上。
不仅如此,以他拳头与木桩接触点为中心,那暗红色的木桩表面,竟闪过了一层光晕!
虽然一闪即逝,但在场不少一直留意四周的学员,还是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嗯?!”
“快看!林渊那边!”
“那木桩……刚才是不是亮了?!”
“林渊他……好像不对劲!”
惊呼声打破了练功房的沉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林渊!
林渊身旁的四女也被惊动。
月星璃清冷的眸子陡然睁大,闪过一丝惊诧。
紫晴萱美眸中显露精芒。
钱心柔捂住小嘴,差点惊呼出声。
就连一直漫不经心的血梦鸢,也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不远处,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的段宛琳,此刻眸子里终于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林渊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拳头,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
段宛琳这才迈开步伐,踩着清脆的足音,不疾不徐地走到林渊面前:
“林渊,方才你可是有所感悟?”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屏息凝神,等待着答案。
他们太想知道,这折磨人的打桩,到底能悟出什么?
林渊定了定神,对着段宛琳恭敬一礼:
“回禀导师,学生方才确实侥幸捕捉到了一丝感应。”
“在无数次纯粹的肉身捶打下,心神逐渐放空,杂念尽去。”
“就在方才某一刻,拳面传来的反震之力,不再仅仅是麻木的冲击……”
“学生仿佛听到了木桩内部传来了一丝律动。”
“那律动中,蕴含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共存的气息……”
“一种是锋锐无匹、坚不可摧的金铁锐气,仿佛能斩断一切;另一种是生机勃勃、绵延不绝的草木清灵之气,充满滋养与生长的力量。”
“学生的心神顺着那律动沉入,隐隐看到了金之锋锐的轨迹与木之生发的韵律……”
“甚至,在那两种气息交织的最深处,似乎还触摸到了一丝更加玄奥的法则意蕴。”
金铁锐气!草木清灵!法则意蕴!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其他学员的心头!
他们捶打了整整两天,手臂都快废了,却连一丝元素波动都感觉不到,林渊竟然直接感悟到了具体的属性气息,甚至触及了法则的皮毛?!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
段宛琳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追问道:
“那你可知,你又是凭借什么,才感悟到这木桩中封存的力量?”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所有学员瞬间竖起了耳朵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林渊略一思索,朗声道:
“学生以为,关键在于两点。”
“其一,是纯粹肉身的不懈锤炼。”
“封禁元力,以最原始的力量反复击打,看似笨拙,实则是在最大程度地激发身体本能与感知,让每一寸肌肉、骨骼乃至血液的震动,都与木桩的反震产生最直接的共鸣。”
“若动用元力,力量的性质变得复杂,反而会干扰甚至掩盖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