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山风先按下四楼,到了四楼后,又从楼梯间下到了一楼。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四楼是公共楼层,没有胖蓝公司的监控。在楼梯的转角里,山风停了下来,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是凌晨一点五十九,离两点还有一分钟,它保住呼吸,静静地等着。
一直等到两点整又过了十秒之后,待保安走过之后,山风迅速出现在一楼,并用她的卡刷开了一间胖蓝公司的自有机房。此时机房里已经没人,只留下一堆闪烁的蓝的绿的红的灯。
山风应该何时到达大楼,何时出现在一楼的走廊里,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整两点是一楼保安的巡防时间,他们转完整个一楼需要十五分钟。山风要卡在两点的时候,保安已经巡逻过这个机房后,等他们走后,迅速进入到这个机房里面,山风只需要一分半钟就可以完成侵入。
她需要这一分半钟。
山风有备而来,找到其中一个机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士兔USb设备,插到机柜上。巴士兔设备是一种物理攻击USb设备,原理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的USb设备,比如键盘或者网卡,插到目标机器上后,它就会自动执行里面的预先灌进去的脚本。
山风已经提前在巴士兔设备中灌进了自己的脚本,此时巴士兔的琥珀色的灯不断地闪烁,这是在执行脚本的信号,又过了一两秒,灯变成了绿灯,说明脚本已经执行完成。
刚拔下巴士兔设备后,山风还没起身,门口就响起了一声喊话。
“谁,谁在哪”。
“遭了,怎么出去?”山风紧张得脑门上直冒汗,没想到他们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机房会有异常是山风早已经料到的,但来这么快就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慌乱中,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胸卡,突然心想:“对啊,有什么紧张的,现在自己就是胖蓝的员工啊”。
于是,山风捋了捋头发,大大方方地从机柜排列中走了出去,并高声回答:“是我”。
来人是个穿着蓝色短袖的安保人员,眼神警惕地盯着山风,并把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随时准备拔枪。
山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这是主人对服务人员该有的态度。
“是我,是我,机房有异常,我下来看看”。
那名安保也看到了山风胸前的胖蓝胸卡,整个身体一下子就松懈下来了,他对着对讲机汇报:“是工程师,无异常”。
山风猜测对讲机那头应该也是胖蓝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让安保人员过来看一下。
山风顺着这思路,继续说道:“解决了,没事了,让他们不用过来了”。
安保人员以为她是先下来处理问题的工程师,又冲着对讲机讲,“问题已经解决,不用过来了”。
山风据此关上机房的门,从容地往电梯间走,按正常的流程,她下来解决完异常之后,应该坐电梯返回上面的工作区才对。
不能出去,山风只能机械地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她知道那名安保人员在走廊的远处目送着她,站到了电梯门口,山风也礼貌性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电梯门开了,下来了一个胖蓝的工程师。
山风一看,是皮特杨。
这回真是瞎猫碰死耗子了,又不能假装不认识,理论上,毕竟现在大家都是胖蓝公司的同事。
皮特杨是被派下来看机房异常的。
“是你,杰…西…卡”,皮特杨也认出了山风就是那天拨了一身番茄面汤的那位姑娘。
“恩”,山风机械地回答,“解决了”。
“原来你也在这个公司啊,我怎么没在公司见过你?”皮特杨质疑道。
“我在五层,我也没见过你啊”,山风知道四层以上都是胖蓝的办公区,于是就随便编了一个楼层。
“你也是FdE,我也在五层”,巧了,又被碰上了。
胖蓝的五层是供FdE工程师专用的。
FdE,全称是前线部署工程师,是胖蓝公司内部的专有名词,是指被派驻到客户方直接服务客户的,这个职位在一般的公司里可能叫做技术顾问或者驻场工程师类似的职位。
胖蓝是企业文化是工程师和战场文化,不设项目经理,大部分人的头衔都是各种工程师。前线部署工程师是按阿美卡国作战方式取的,前线部署工程师还分两种角色,一种叫Echo工程师,一种叫delta工程师。
在战场上,Echo主要负责侦察敌情,delta分队主要负责突破,着名的三角洲特种部队正式名字就叫delta Force。
相应地,在胖蓝的企业文化里,Echo队员主要负责和客户沟通需求,挖掘需求,承担侦察客户需求和满意度的角色。delta队员主要负责快速编码,形成demo和演示d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