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灵台之中内景法力全力运转,以观想法化身为光,横冲直撞。
九九之数,真人随时调换。他冲向哪里,周天运转就偏离一分,八十一个真人心念传信,配合无间。还真的大象牢笼,困住一个证真轻而易举。
在天干当中兜着圈子,杨暮客始终未进取一步。
一众真人嗤笑着看那小贼兜圈子,心中怒气也渐渐缓解。纵然出身上门又如何?以证真欲要挑战天下宗门,何等不自量力,况且还没了师承。若你老子归元敦敦教导,或可两说。自己悟了些许小道,也敢妄言快意恩仇?
杨暮客就这样在那迷魂阵中兜圈子,以灵台法力,自然是不足看。化光速度越来越快,大阵运转与他并驾齐驱,游刃有余。
骤然间杨暮客咻地一声竟然往虚空中落下去。
在外人眼中,那上清门道人诡异地挪移了一步,大阵压在他身上的力道消解一分。
杨暮客抬头看向虚空,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触觉。
五感,他夺回一分。
腹中金丹如火。鼻息炽热,天干十剑失去感应。他落入地坤之势当中。
杨暮客环顾四周。观象可知此地乃是百零八证真环绕,各居其位,随周天八十一数真人运转。
如此一来,他知自己已经被迷魂。恐怕身躯未动。
天地交泰,可令虚实不分。
混元功运转之下,周身功德金光闪耀。他愤而外出论道,并未想过太多。这愤恨究竟对谁,能说清么?知金蟾教引他干涉人道。殊不知,他本就乐在其中。
恼,是不由人。
是了,路终究是他自己走的。强逼金蟾教,错打错着。当下这迷魂阵,反而给了他反思的机会。
临阵悟道?杨暮客不会高看自己,那是痴人说梦的事情。不过知道自己有失体统,那就步步走个体面出来!
封我五感,且看贫道如何夺回来。这小子的要胜之心被挑拨到了极致。
阴神暴涨,狂发乱舞。一时间青面獠牙。人本两面,有善有恶。封了我善,那就恶给尔等瞧瞧。
面目本来金眸白底,此后变得乌黑如潭水。
死寂之中,杨暮客口鼻喷出熊熊烈火。丙火焚天,丁火焚魂。
天地开!
轰隆隆,大阵之中那站定的人动起来。同样是口鼻喷火,被他放出去飘荡在不远处的两柄飞剑化作的铁汁一高一低开始分开疾飞。
阵中真人急忙变阵,引那两柄飞剑归位。
然而还未等他们动作。
“甲乙两木,分。”
灵台操甲木,风雷滚动。金丹操乙木,土地萌芽。
幻象中大风席卷地皮,草木乱飞。遇见半空丙火,火烧山。疾如风,烈如火,定如山。
艮,戊己,山峦起伏。
来水,壬癸回环。
周天成相。
杨暮客尝到了一丝腥甜,他暴烈运转金丹已经致使口舌生疮。五感,夺回其二。
万和门掌门立于山顶大殿高台,手持令牌。
“请宗门镇物。万和鼎。”
“喏。”
两个真人挪移而去,分至大殿两角。立足半空手中掐诀,一方宝鼎被从大殿之中请出。他们的目的本就是让这小贼不入大阵一步。哪怕是这证真入其一步,万和门颜面何存?
隆隆,大鼎落下。竟然同样有戊土玄黄之炁滋生。却不为杨暮客所控。此玄黄,乃是道门日夜供奉所得,非是天地所掌。不控香火,则不为所用。
迷魂,我若无魂呢?
咻地一声,干脆阴神出窍。两周天分别运转。
紫乾师兄说的对。阴神看着那八十一真人。冷笑一声,这些人,就是一心闷在死规矩里,不知变通。这变招之色,想来他们定然猜不着。
壁上观的至悦真人终于面露惊愕之色。竟然同时搬运上下周天?不要命了?
若常理来说,此等行径早已走火入邪。可杨暮客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走火了,又何谈入邪?他如今不过是顺着心迹在纠偏。选择万万千千,但总归来说,就是错与对。那么是灵台对?还是丹田对?
谁对。就舍了哪个周天罢了!
人一分为二,这回轮到万和门的修士傻眼。
八十一真人,该是应付哪个?是地上那个站定不动的肉身,还是出窍飞到九天的阴神?
青面獠牙的阴神嘎嘎大笑着,“哟。诸位真人可是好耍。”
阴神夺五感之一,眼。
但那些真人说什么他听不见,听不见就听不见。阴神领着半空十日开始继续狂飞,依旧兜着圈子。
而地上的那个肉身,没有灵觉,没有思想。只是凭着本能迈了一步。这一步,证真弟子惊慌失措,赶忙挪移大阵,将那肉身扯了回去。
阴神一眼便瞧见了那玄黄炁鼎,好好好,踏破铁鞋